结构与功能,广泛地存在于人们的生活里。人们通过制造机械,带来了工业文明,极大地改变了人与自然的关系。最先发展起来的科学里,机械唯物论占有很重要的地位,它也曾经长期地指导着人们对于生命现象的认识,“人就是机器”的观点,曾经盛行一时。
贝塔郎菲说:“机器结构与有机体结构之间有根本的区别。前者总是由同样的成分构成的,而后者则是在其自身构成物质不断分解和替换的连续流动状态中得以保存的。有机结构本身是一种有序过程的表现,它们只能在这种过程中,且通过这种过程才得以保存。因此,有机过程的基本有序性必须在这些过程本身中寻得,而不可能从先前确立的结构中找到。”也就是说,生命结构的维持,是一系列连续不断变化过程的总合,一旦这些过程走向无序,生命就会得病,这些有序的过程一旦停止,生命的结构也就不存在了,这与机器结构以及运转原理是完全不同的。
人和机器的区别,不仅是来源上(所生)不同,而且其组织形式也不一样。机器部件的物质结构,其材料是“标准化”的,其作用也是恒定不变的。生命体的结构是由细胞及其间质构成的,这个结构的材料是活的有机细胞,为了维持这个结构的完整性,必须随时随地进行代谢更新,“变动不居”是机体结构的主要特征。一旦停止变化,有机体的细胞结构就会土崩瓦解。一旦离开了生命的整体,局部结构也会迅速解体,化为一堆没有结构的有机物。
不仅生命机体的结构,不同于无机机械的结构,其中的化学、物理变化,也不同于自然界的物理化学变化。
贝塔郎菲说:“当我们考察活机体中发生的个别化学反应时,我们不能指出它们与无生命物体或腐尸中发生的化学反应之间任何根本区别。但是,与我们考察有机体或有机体的部分系统,例如细胞或器官内的化学反应过程的整体而不是单个过程时,可以发现生命过程与非中命过程的根本差别。例如,我们发现有机系统内所有组成部分和过程如此高度有序,以致使该系统能够保存、建造、恢复和增殖。这种有序性从根本上将活机体内的事件与非生命系统或尸体中发生的反应区别开来。”
生命的整体性和高度的自组织性,是无生命物质所不具备的根本特征。
贝塔郎菲说:“生命的特征,是从物质和过程的组织中产生的,有与这种组织相关联的系统的特征。因而,生命的特征随着整体的改变而改变,当整体遭到毁坏时,生命的特征就随之消失。”
生命机体之中,每时每刻都进行着分解,有组织的损伤、细胞的凋亡、蛋白的分解、脂肪的分解、糖原的分解等,但是也同时进行着合成,因此,每时每刻也进行着组织的修复、细胞的分裂、蛋白的合成、脂肪的积累、糖原的储存,所以才会有旺盛的生命力,有巨大的创造力。一旦生命的整体性被破坏了,在被肢解的躯体上,就不会有完整的生命特征,生命不是机械的组合和叠加,而是在自组织力统治下的整体紧密配合。
贝塔郎菲说:“我们在生命系统中看到的各个部分和过程进行的奇异而特殊的有序活动,提出了一个根本性的新问题。即使我们有了构成细胞的所有化合物的知识,也还不能解释清楚生命现象。最简单的细胞已经是极其复杂的组织,目前人们只是模糊地认识到它的规律。”
人体尽管由器官、组织、细胞、生物大分子、小分子、无机物所组成,但是一旦离开了生命的整体,这些生命物质就会失去活性,而且也就看不到人体的思想、精神、语言、情感。不仅人体的精神意识是生命整体的涌现现象,就是饮食的摄入、呼吸吐纳、水液代谢、四肢运动等等,都是整体配合的结果,而不能归结为某一局部独立完成的功能。因此说,一旦离开了人的整体性,活人与死人、人与动物的区别就无从查考了。
生命整体所具有,生命机体部分所不具有的特征,就是生命的整体涌现性。中医学就是在生命整体涌现性的基础上,开始研究健康与疾病转化关系的,而且具有解决许多分析还原方法所不能解决疑难问题的能力,充满了许多大智慧,这也是许多中医学家治愈了不少被西医宣布为不治之症的道理所在。不是说中医学家个个都比西医强,而是说中医学家往往具有西医知识体系所不具备的方法论优势。
曹东义,男,主任中医师,现任河北省中医药科学院副院长,河北中医学院硕士导师、河北省第四批师带徒指导老师。《中医药与亚健康》杂志主编、《国医年鉴》副主编。国医大师邓铁涛、朱良春先生的徒弟。主持省和国家多项课题,发表论文180多篇,出版《中医外感热病学史》《中医群英战SARS》《回归中医》《捍卫中医》《关注中医》《中医近现代史话》《永远的大道国医》《中医大智慧》等著作18部。善于治疗呼吸道疾病、风湿病,调理亚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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