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为天下正。其致之也,谓天无以清,将恐裂;地无以宁,将恐废;神无以灵,将恐歇;谷无以盈,将恐竭;万物无以生,将恐灭;侯王无以正,将恐蹶。故贵以贱为本,高以下为基。是以侯王自谓孤、寡、不榖。此非以贱为本邪?非乎?故致数舆无舆。是故不欲琭琭如玉,珞珞如石。
按:此章教人懂得并重视整体和部分的关系,尤其是道之整体和部分的关系,并由此重视整体性。这种关系自道而器,各个层面都有,具有普遍性。因此也要善于应用在各个层面。
王弼注:“一,数之始而物之极也。”那么,“一”,就既是指事物的整体性,又是指事物的部分性。整体由部分构成,这种构成有多种关系,有些整体是由一些孤立的部分简单拼凑而成;有些就不是简单的拼凑,而是由其内在联系形成的系统性存在,牵一发而动全身。各个部分的地位和作用虽有区别,但谁也离不开谁,并且这种地位和作用只有在整体中才能显现或实现;在整体中还能实现各个部分谁也没有的功能。比如“贵以贱为本,高以下为基”;比如“数舆无舆”。“数舆无舆”就是说分指车的各个部分的话,谁也不是车。佛家经常正用或反用此种理论来证明自己的观点,但有错误。钱锺书先生有专门论述。
“不欲琭琭如玉”,而欲“珞珞如石”,是因为珞珞是璞全的状态,琭琭是裂失的状态。
注:可参2012年4月3日《<管锥编>之<老子王弼注>批读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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