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奉世是汉宣帝时期仅次于赵充国的名将。
他的成名之战是前面提到过的打莎车国的那一仗。前65年。冯奉世持节护送一些西域小国的使节回国,来到西域时得到一个消息,莎车国出事了。莎车国本来是臣服于汉朝的,近期刚刚拥立了一位长期生活在汉朝的莎车国王子做国王,这个国王被杀了,新的国王宣称投靠匈奴,并阻断西域诸国与汉朝的交通。冯奉世与副官商议,情况危机,如果让新的莎车王做大局面,对于汉朝控制西域非常不利,应当乘其立足未稳对其发动攻击。于是他拿出代表汉朝皇权的“节”,迅速与他护送回来的这些使节的宗主国商定,共同出兵一万五千人,攻打莎车国,并一举拿下,然后重新以亲汉的贵族立为新国王。
由此,冯奉世得到宣帝器重。
到元帝时,冯奉世已经是右将军,相当于副总司令。前42年秋天,西域羌族部落又造反了,冯奉世请命带兵平定,元帝问:要带多少兵?
冯奉世答:羌贼大概有三万多,按常规兵法应当带六万兵。不过,羌贼的兵器比较简陋,带四万兵应当够用,一个月就能平定。
元帝征求军政大臣意见,都认为正是秋收时节,不能多发兵,一万兵就差不多。
冯奉世不同意:
少发师而旷日,与一举而疾决,利害相万也。
兵少不足以威慑羌贼,战守都没有把握,一旦让羌贼打几个胜仗,其他部落就可能都被挑动起来,到时再增加四万兵力也难以控制了。
元帝不听,只给了一万二千兵。结果,屡战不利,最终不得不增兵六七万,历时数月才平定。
冯奉世的儿子们也很出息,都位列公卿,最绝的是给元帝做倢伃的女儿。有一次元帝观看斗兽表演,有只熊意外地从栅栏里翻出来,冲着元帝就跑过来了。元帝身边的嫔妃和随从都吓坏了,四散而逃。只有这位冯倢伃迎着熊就上去了,挡在元帝身前。这时护卫们上来,把熊给制住了。元帝问:别人都跑,你怎么挡在熊前面呢?答:那个熊要是咬上我,就能停下来,不会再去伤害您了啊。把元帝感动地不知说什么好了。
陈汤跟冯奉世的成名颇有类似之处。
陈汤是驻守在西域的汉军指挥官,他是副手,正的叫甘延寿。当时,匈奴已经分裂为两支,其中呼韩邪单于臣服大汉,王昭君出塞就是嫁给他;另一支郅支单于还是对抗状态,而且实力也挺强,对西域的康居、大宛、乌孙等小国都有一定的控制权,不过,彼此也有很多纷争。
前36年,郅支单于与康居等国的矛盾日深,陈汤认为正是消灭郅支单于“千载之功,一朝而成”的好机会,就找甘延寿商议。甘延寿也赞同,只是认为应当先奏请朝廷。陈汤则认为:
国家与公卿议,大策非凡所见,事必不从。
这种奇计大策略,不是那些平庸的中央官所能理解的,他们一商量,肯定就泡汤了,咱们必须当机立断。
甘延寿犹豫不决,当时,他正在休病假,军务由陈汤代理。陈汤自作主张,发动手下的汉军及各国联军,整装待发。甘延寿得知此情况,立即来找陈汤,要阻止。陈汤拎着剑怒叱甘延寿:大军已经集合,你小子胆敢沮丧军心吗!甘延寿好汉不吃眼前亏,只好同意。于是,两人一边向朝廷送请示,一边展开行动。
在康居等国的配合支持下,汉军很快就把郅支单于领导的匈奴部队给消灭了。斩单于、阏氏、太子、王公大臣一千五百多人。
自武帝以来,卫青、霍去病、李广利、赵充国等等名将辈出,但真正取回了匈奴单于脑袋的,陈汤是第一个。
然而,跟之前的冯奉世破莎车国一样,虽然是大战功,但是未经中央朝廷批准,属于擅自行动。前例在先,所以,很多大臣都反对给甘延寿和陈汤进行封赏。而且,有人还告陈汤把很多战利品都给贪污了,应当追查治罪。
这时,大臣刘向上书:
论大功者不录小过,举大美者不疵细瑕。
鼓励人们建立大功勋,就不能在乎小的过错;标举宏大之美,就不能在乎小的瑕疵。而且,《司马法》讲:
军赏不逾月,欲民速得为善之利也。
军功封赏不能拖后太久,要让将士们尽快享受到立功的好处,这样激励的效果才显著。
对于取得这样伟大功勋的将帅,不应当再斤斤于细枝末节上的问题,应当重赏、速赏。
汉元帝大悦,将两人封侯。
陈汤的故事没有完。几年后,汉成帝即位,有人再次提出陈汤贪污战利品的事情来,陈汤被免官。然后,他不甘心,又上书说康居国派来汉朝作人质的王子是冒牌货,希望以此作为立功表现,官复原职。可经过调查,人家是真王子,陈汤这是诬告,性质恶劣,被抓进牢里,定了死罪。
这次,大臣谷永为其上书求情:
战克之将,国之爪牙,不可不重也。
陈汤曾立下不世战功,对这样的国之爪牙,不能不慎重对待。他只不过说错了话而已,若给杀了,定会让天下寒心,以后再遇边防战事,国家还怎样鼓励将士呢?
成帝就把陈汤给释放了,但削夺了爵位。
不久,西域都护府发来战报,说是被乌孙兵进攻包围,请求朝廷派兵救援。怎么办?汉成帝召集军政大员们商议了好几天也定不下来。有人提议,把陈汤请来,问问对策。成帝同意,并特许陈汤不必跪拜。陈汤看过战报后讲:从战报上描述的两军兵力情况看,乌孙兵力不足以取胜,不必派出援兵。成帝非常惊讶:你看何时可以解围呢?陈汤答:应当已经解围了,不出五日,捷报当至。果然,四天后,西域都护府军书传报:乌孙兵已退去。
另外还有一个美女,也写在这里吧。
名将应当配美女,可惜这个美女配给了敌人。前33年,汉元帝以后宫良家子王嫱字昭君赐呼韩邪单于。之后,昭君生一男伊屠智牙师,为右日逐王。两年后,呼韩邪死了,传位给儿子复株累若鞮单于,王昭君又嫁给了他,生了两个女儿。这就是匈奴的传统。辈分怎样弄啊,太乱了。直到,三十多年后的王莽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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