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五、制造假象 以逸待劳
——曹玮计败党项兵
这个故事出自《宋史·曹玮传》、《梦溪笔谈·权智》。
曹玮,真定灵寿(今属河北)人,宋初名将曹彬之子。他“沉勇有谋,喜读书”(《宋史·曹玮传》),深得其父喜爱,年少时便随父从军,得以增长才干。宋太宗时,党项首领李继迁叛,宋军出兵不利,宋太宗命荐举人才。曹玮被其父推荐,得到宋太宗的亲自召见,被派往渭州(治今甘肃平凉)前线。这时,曹玮年仅十九岁。从此,曹玮在西北边疆活跃了将近四十年,用兵极少失利,堪称一代守边良将。
宋真宗即位,以曹玮为渭州知州。以后他的官职虽然屡有变化,但都是在西北边疆活动。
《宋史》对曹玮的评价甚高,称赞他“驭军严明有部分,赏罚立决,犯令者无所贷。善用间,周知虏动静,举措如老将。”(《宋史·曹玮传》)还说他“平居甚闲暇,及师出,多奇计,出入神速不可测。”(同上)平心而论,这些充满溢美之词的评价也不算太过分。他不但在对西北各族的用兵中屡战屡胜,而且在边防部队和边境防御的建设上做出了很大贡献。他所修建的防御工事直到哲宗年间还起着重要作用。
曹玮战功赫赫,受到宋真宗信任。宋史记载:“真宗慎兵事,凡边事,必手诏诘难至十数反,而玮守初议,卒无以夺。后虽他将论边事者,往往密付玮处之。”(同上)当时人也很敬重他。曹玮死后,与西夏作战的大将葛怀敏曾因功被赐予他穿过的铠甲,葛怀敏感到很荣耀。曹玮的对手对他也非常尊敬,吐蕃首领唃厮嵒听到有人提到曹玮,“即望玮所在,东向合手加颡”(同上)。契丹使者经过曹玮驻地,一律慢行,不准策马飞奔。
曹玮治军严整,这从一件事就可以看出来。刚到渭州时,山东名士贾同前来拜访曹玮,受到曹玮的热情款待。一天,曹玮想邀贾同一起巡视边防,便到贾同的住处找他。贾同见他独自前来,便问他:“你的随从呢?总不能只有我们两个人巡边吧!”曹玮回答士兵们都已列队准备好了。贾同听了,将信将疑。等到出了营帐准备上马时,他赫然见三千名士兵环列帐外,而事先竟听不到一点人马声。贾同不禁大为叹服。
曹玮作战勇猛,智慧更是过人。沈括所著《梦溪笔谈》
卷十三《权智》记载了这样一个战例:
宋真宗时,曹玮受命和党项军作战。初次交锋,党项军受了些挫折后便主动撤军了。曹玮想同敌人决战,但他并没有引军追击,而是见敌人走远后,让自己的部队赶着缴获的牛羊慢慢往回走。这样,整个队伍就显得松松垮垮,很不整齐。看到这个情形,有部属深感忧虑,对曹玮说:"战场上牛羊能派上什么用场呢,不如放弃这些东西,赶紧整饬部队纪律回营去吧."但曹玮根本不予理睬.,也不作任何解释,只是不断派人去侦察党项军的动静。
这时,已经撤退了几十里地的党项军,听说宋军因贪图牛羊之利,把队伍搞得很散乱,觉得这是战胜敌方的机会,急忙乘机回军。
曹玮得知党项军回军的消息,毫不慌张,反而命令部队更加放慢速度。不久,宋军撤到一个地形有利之处,曹玮才停下来整军迎战。当党项军接近后,曹玮竟然大违常理地派人迎上去对他们的首领说:“你们远道而来,一定人困马疲。我不想乘人之危,你们不如先休息一下,我可以稍候片刻再与你们决一死战。”党项军正为疲困忧虑,听曹玮这么一说,无不面露喜色。于是,党项军首领命令部队排好阵形,就地休整。他们哪里知道,休息片刻之后,心劲一松,锐气大减。这时,曹玮率军冲杀。一个回合下来,便把党项军打得落花流水。曹玮随即整顿队伍,凯旋而归。
部下们不理解这次作战制胜的奥妙,堪称剽悍骁勇的党项军怎么没经好好交战就落花流水了呢?便请曹玮解释。曹玮说:“靠匹夫之勇在战场上是很难取胜的,一定要动脑子。敌人撤走的时候,就已经有些疲惫了。他们逃走,其实是为了保存实力,不与我军主力硬拼。为了消灭这股敌人,我便以贪图战利品的假象来迷惑他们,引诱他们再返回来寻我作战。他们这一去一返,连续走了近百里路,已经相当疲劳了。而我们休整了半天,以逸待劳,可以稳操胜券。但如果马上交战,敌人的锐气尚未完全消失,我们取胜还需付出较大的代价,所以我便故意让他们再休息一会儿。你们知道,走远路的人,如果稍微休息一下,顿时就会感到双脚麻木,腰酸腿疼,打仗的勇气也就消失了。这时我们再与他们作战,那自然就如虎入羊群一样了。”
一番话说的部下们心中佩服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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