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粽子是人们为了纪念屈原而形成的一种端午习俗,相传在农历五月初五那天爱国诗人屈原怀抱大石投入了汨罗江,人们为了不让鱼虾伤害屈原的躯体,纷纷用竹筒装入糯米饭投入江中,所以吃粽子就成了五月初五端午节的一大习俗。
忆起儿时,在我家乡桂北,端午前,都要包粽子,老一辈的亲人,做的多是花生粽,其外观形状是四角形的,材料用到糯米、花生和粽叶。做法为:糯米、花豆提前一个晚上用井水浸泡,包粽子的时候沥干、混合在一起。包法为:取一片较大的粽叶,对折。将双层的下边向上折,用手压实。将粽叶打开,填入糯米,尽量将糯米和花生米填成一个长条形状。将粽叶没有米的部分折过来。随即用手将叶子的两侧捏下去,之后的粽叶尖端向一侧折叠。用线绳将粽子捆绑结实即可。煮粽一般用灰碱水(生石灰沉清液),这样煮好的粽子,不仅粽香扑鼻、颜色金黄,而且可口好吃。水烧开以后放入包好的粽子,水要浸过粽面,待水重新滚起后小火煮1小时左右至熟,即可出锅食用。
二〇〇五年端午节,我在云南蒙自某公司务工,吃到了由同事从老家河口县带来的长粽,他是壮族,一些生活习性与同为干热河谷地带的广西百色的壮族人相似。这两地夏天都炎热,都可以栽种杧果、香蕉、菠萝、荔枝热带水果。这位壮族同事告诉我,长粽的粽叶是非常宽大的芭蕉叶,放入丰富的馅心,之后用绳子捆绑,形状虽然一般,但味道绝美。其包法为:将粽叶平放在桌子上,折起一个边,用手压实。叶子两端分别向中间折,用手压实后,叶子呈长信封状。将糯米放入折好的粽叶当中。将另外一边向下折,完全将糯米包裹住, 用线绳将粽子捆绑结实即可。
同事叫这为“马脚杆粽”,还说他们那里过年时包的叫“母粽”,端午时包的叫“子粽”。他说这种粽子的一大特点是馅料是用灰和糯米混合的。先用大米、腊肉切成方条,以草果、胡椒等佐料搅拌均匀,然后腌制待用。再用筛子筛好后的糯米草或者苏子秆灰,筛去粗枝残灰。最后将以上备料混合搅拌均匀,用叶子慢慢卷起来,裹紧、包好,用麻线或稻草绑好、拴紧,就做成了一个正宗的“马脚杆”。包好的“马脚杆”放在大锅里用大火煮2-3小时左右就可以出锅了。油而不腻,糯而不粘,鲜香可口。除了蒸,还可以煮、烧或煎,端上桌,又是一道美食。
也是在蒙自,后来我还遇到一位来自玉溪新平的傣族花腰分支的同事,那年端午节后,他从家里带来了装在竹筒里的粽子。据这位同事讲,这粽子叫“五豆筒粽”,它以绿豆、红豆、花生、糯米等五种豆米为原料,不仅美味,颜值也很高,是粽子界实力与美貌并存的选手。对于万物皆可竹筒的傣族来说,粽子当然也逃不过“被竹筒”的命运。用新鲜的竹筒做容器,在每一节竹子中盛水盛米盛配料,一般用宽大的蕉叶、粽粑叶封口。只要你爱吃竹筒饭,那么竹筒粽你也绝对会喜欢。毕竟它俩基本等于孪生兄弟了。
这同事还说,在他们那里,傣族过端午除了吃竹筒粽,还得过“粽子节”。据他说“粽子节”是为了纪念一对因婚姻遭父母反对而殉情的青年男女。在这一天,凡未婚的傣家小伙子都要拿粽子包,与姑娘们相会在大龙潭的芒果树下,男女围成圈,姑娘唱起情歌,小伙子吹叶子伴奏。然后小伙子把粽包送给中意的姑娘。听他说完这些,给我这个外人的感觉,还真有点像“相亲节”。说的我当时就想去新平会一会,可惜同事又提醒我:“你不会说我们当地土话,更不会唱花腰傣情歌,去了也挨不上花腰姑娘的边。”
前几年在丽江游玩时,我们恰好碰到当地纳西人过端午节,五月初五日清晨,每家每户纳西人要吃糖枣糯米饭,喝雄黄酒,门前插白篙、三根葛蒲以及两根大麦穗。家里长辈在端午节要给十五岁以下的孩子绕扎五色棉线的“五彩长命缕”。绕法也有讲究,男孩绕左腕,女孩绕右腕。“续命线”戴上一个月,等到火把节最后一天则解下烧掉。端午过后,丽江天气渐渐炎热起来,纳西人有佩戴香包的习俗,这样有驱蚊虫、预防感冒的功效。除此之外,香包也寓意着辟邪祛瘟,平安健康之意。
有一年,我们去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旅游,见当地的布依族和苗族人售卖的粽子五彩斑斓,我好奇地问:这叫什么粽子?这么好看?一位热心的苗族大姐用柔美动听的贵州话告诉我:这是“五色粽”。她称这些颜色都来源于大自然,用天然植物密蒙花、枫香叶、红高粱、紫蕃藤等精细熬制成汁,染成黑、紫、黄、红四种颜色的糯米。再将这四色花米和本色糯米,用特有粽叶包制而成,最后放上一大块腌制好的五花肉,这就成了斑斓色彩的五色粽。每一种颜色都象征着她们当地民族人今日美好生活的味道,多姿多彩,幸福吉祥。我跟苗族大姐购买了三个粽子,只见刚刚出锅的五色粽,香气四溢,粽叶的清香加上馅料的肉香,诱人口水欲流。
随着时代发展,人们个性化需求增长,这几年,粽子的馅料五花八门,有些粽子的馅料,你可能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就比如昆明的折耳根粽,这个云贵川人的宠儿,当它和粽子结合,直接被其他地方的人吐槽得体无完肤。我见过云南本地人吃折耳根馅糯米粽,吃得吧唧着嘴、津津有味。除了折耳根肉粽,还有很多口味奇奇怪怪的粽子,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做不出的馅料。
伍建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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