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谓在京城为恩师薛居正祝寿后,正想次日回棣州理政,忽得太祖传旨,要他与薛大人一起即刻面君。二人不敢迟疑,即时相邀同赴皇宫。
二人进得宫来,见皇上微服端坐,跪拜完毕,坐于两侧,听得皇上曰:“周爱卿近日擒得叛将进京法办,事毕,为何不进宫见朕?”
周渭见皇上责怪,忙又跪地请罪:“微臣只怕打扰,不敢造次面君,实为不尊,请皇上降罪。”
皇上肃然,斥日:“不尊之罪,实则不轻。”
周谓惊,薛愕然。
不料,皇上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曰:“周爱卿忠心赤胆,智勇双全,为朕分忧,为民除害,何罪之有?刚才玩笑话罢了。只是你一去多时不归,朕有些想念。今闻汝回京,特约二卿前来一叙,以解思念之渴。”
二臣听了,放下心来。薛居正赞渭曰:“周渭不负皇上重托,每赴一地,扶正去邪,体恤民苦,有口皆碑,只是因公忘私,从未顾及自家老小……”
话未说完,皇上插话:“朕不是下旨安抚官属吗?周爱卿家眷安置如何?”
薛居正趁机将近期安抚官属诸事,向皇上禀报一番,又谈及周渭家小的近况,特别言明周渭不愿迁家小赴京的意愿。皇上听后,只叹了五个字:“周渭啊,周渭!”……
三人未语,沉默了片刻。还是周渭打破了肃静,他说:“皇上,棣州叛将虽除,但军心不定,我想趁热打铁,对军队进行一次全面肃整,修改制度,堵塞漏洞。所以,下官已归心似箭,准备尽早回棣州,在此听皇上有何指教?”
皇上轻轻点头,对周渭说:“甚好!棣州诸事,就按你说的办,对军官求严查办,该杀的杀了,现在该换的要换,该撤的即撤,慈不掌军嘛!对士兵用攻心之策罢。”
皇上停了一下,笑着说:“今日得闲,朕欲与二位爱卿,到一家风味小店共进中餐。”
二人称谢。
皇上说:“前些时日,朕听得京城东门街开有一家油茶店,其味特异,其香特别,天天食客爆满,朕遣人打听,得知开店者周渭也。周爱卿,真否?如若不假,何不请朕与薛爱卿一同前往,品尝一番美味?”
周渭即曰:“禀皇上,当初下官初进京城,迫于生计,与义兄一起经营此店不假,不想惊动了日理千机的皇上。今日皇上若果真驾临,真是令臣感动,只是怕委屈了大驾。”
皇上曰:“不妨。今日朕微服私访。不得外露讯息,以免扰民。”
三人皆喜。商定由周谓先回油茶店,扮为店二,等待皇上二人入店。
周谓即时回到茶店,义兄袁丁见其归来,大吃一惊。周渭拉义兄入内屋,说中午有同僚二人前来喝油茶,自己先回做接待准备,义兄言善。
时近中午,店门外走进两位客人,五来岁男子。走在前面的,长袍短褂,阔面大耳。后行者宽额束发,面容清瘦。周渭会意,急来接待问候。客人并不落座,只顾看四壁字画。阔面长耳者,目光如注,看着一首茶歌,轻声念道:
恭城油茶香味浓,
提气爽心有神功,
喝上几碗上了瘾,
跑到瑶山认老同。
客人问周渭,何谓“老同”?
周谓答,即同年出生的朋友。
客人念起又一首油茶歌一一
油茶赛过神仙汤,
润色美容不寻常。
不信你看张二嫂,
年过四十像姑娘。
客人念罢,拍手大笑起来。
接着又一首一首往下念,直到念完所有壁挂,才坐下饮茶。
那“店小二”周渭自然好生侍待,将那亲手配制的油端置客前,二位客人,先以鼻闻,再入口中,细细品尝,开姑,浓香微苦。渐渐地,丝丝清凉,透过舌尖等味觉器官,传入五脏六腑,使人顿生清爽溢美之感……
二位客人开始细品慢饮,一碗过后,便大口大口喝将起来,连喝三碗,还唤:“再来,再来!”
周渭又给客人各添一碗,然后将油茶美容养颜、消炎祛寒,解毒杀菌的功能,向二位客人讲述一番。
清瘦客人(薛),轻抹额头上的汗珠,笑曰:“果然祛寒功能来了,看,这额头冒汗了。” 众人听罢,皆笑。
那阔面长耳客人,对周渭说:“你们这恭城油茶取材大自然,技艺属民间,绿色是本源,亦能治疾病。得有个名字呀,我看就叫“神仙汤”,好不好?”
周渭称好,众皆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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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清瘦客人(薛)接道:“此茶神妙,老少皆宜,男女适用,我相信,就连皇帝来了,喝上两碗,也会称奇,所以还应取个好名,叫它“万岁茶”吧!
他边说边向周渭递眼神,周渭会意,欣曰:“妙哉,就叫万岁茶。”
说完,立即上内屋拿出纸笔,请清瘦客人题名,清瘦客人也不拒绝,即刻展纸挥毫,写下三个楷书字:“万岁茶”……
欲知续情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