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有宰相之称的人有资料可查的都在桂林。有蒋冕、吕调阳、陈宏谋,但明朝吕调阳只当了内阁次辅,也就相当于宰相中的第二把手。陈宏谋是清朝内阁大学士,也有宰相的称呼,但他职位没到次辅的地位,且陈宏谋任内阁大学士时宰相之职的实权在军机处。故有学者说,若陈宏谋算宰相,也只能算是名誉宰相,笔者认同此说。所以,担任过内阁首辅的蒋冕实是广西唯一的(正职)宰相。
大约十年前,笔者曾走访过蒋冕墓,当时已经遭到盗挖,实为触目惊心,但还有宰相墓的痕迹,还有从宰相墓中挖出来的非常珍贵的汉白玉墓碑石,不过它已经躺在湘江边为人们洗衣提供方便了。令人感到欣慰的是,当时接触到这里的人们,似乎有很强的文物保护意识。
蒋冕墓位于全州镇水南村委上尹家塘阁老山。大约三四月,北京文物部门的一位姓梁的同志曾专程来此地走访。古墓被盗,他已司空见惯,他用电话告诉我古墓遭到损毁的事时,我还没有想到事情有如此严重。而四月的这次走访,我才发现远比他说的还要严重得多!
2017年4月14日,为了给《广西古碑志》提供资料,笔者陪同全州县党史县志办主任奉爱军、副主任蒋晓琼、刘绍新再次来到蒋冕墓,想看看古墓现状,当然,特别是想寻找那块汉白玉古墓碑,但所见的一切,令人真是目瞪口呆!这里什么也没有,居然开成了一遍耕种的荒地。眼前的事实告诉我们,这个当年气势非凡的广西唯一宰相墓,已经彻底的损毁了!
我们在上尹家塘自然村全州县人大代表王贵平的陪同下,走访蒋冕墓及遗存之物的。我虽然曾经去过蒋冕墓,但若不是他的指点,我们是无法找到原墓所在地位置了。因为这里已经找不到古墓的遗迹。
菜地里的形似白色的石块,是用糯米、桐油灰、石灰制成的坚硬砌墓之物
主墓旁边的侧墓有多个(当地人说法不一),这是新垦的菜地旁中的一个,当年不知葬的是啥东西,早已挖空,现略为凹陷。
这里为什么叫尹家塘呢?王贵平说了一个传说。当年这里住着尹姓人,有塘,故名。也有蒋姓人住。蒋姓人看房风水,发现当时尹姓人的房子压着了蒋姓人左半边住家的风水。蒋姓人希望他们走开,却不好说。一天,蒋姓人向尹姓人借炭火喝烟。尹姓答应给一人一瓦放炭火。岂料蒋姓人多,一人一瓦,将尹姓人的房子弄掉了大半座房子的瓦。尹姓人感觉呆不下去了,便搬走了。(听全州镇退休干部唐赐福说搬到了灌阳县)。这事是不是传说,还真不好说。但当年有尹姓的人住在这里的可能较大。现在上尹家塘住的多是王姓,其次是唐姓,还有曾姓、时姓的人家,却不见有蒋姓人住在这里。
民间相传,蒋阁老(阁老,即宰相之意)之墓有四十八座,上尹家塘这座可能是一座他的真墓。 王贵平说,因为此墓不仅气势大,还挖出遗骨与头发。可以判定是葬了人的。再者,二十世纪六十年代,蒋家的人成群结队来这里给蒋冕扫墓,在这里吃饭、唱戏。自从破四旧后,这种习俗才绝了。他说,柴头岭也有蒋阁老墓,但气势不如这一个。就他当年所见,此墓有三个环型拜台。第一层是高大的石人像,第二层是石狮,第三层是石牛石马(墓前的田里)。牛、马、狮子、猪、蛙、龟等物,每样十个。石马巨大,就是马尾巴也高得一般人攀爬不上。墓前有一百多平方米的看墓房,此房解放后做了学校。他记忆中,那块水豆腐似的汉白玉碑,两边都有字。可惜,江边那块被盗走了。还有一块,因为害怕盗贼,姑且不表。听他说,那个烧祠堂、毁墓最厉害的人,结果命运很不幸。
全州镇退休干部唐赐福也是本地人,八十余岁了。2017年6月笔者采访他时,他说他是当年挖蒋阁老墓的见证者。他的说法与上述略异。据他所知,当时生产队穷,搞生产缺乏本钱。姓王的队长说,不如挖蒋阁老墓发财。队里做了决定,全村男女老少齐上阵。盖棺材的有两块石板。石板两尺宽,五六尺长,厚二十公分。撬开后,里面是空墓,既无骨头,也没见其它什么陪葬之物。让村民大失所望。墓的四周,用木桩围了起来。再外一层则是用(坚硬的)混合泥砌成的。至于石人、石马、石狮等,都是每种两个。这些东西也是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末至七十年代初遭到破坏的。据回忆,当时队里烧石灰,打的石头不够,有人建议烧这些石人石马。结果,东西便这样毁了。队长属正常死亡,是因为穷,没有钱治病而死。
2017年4月拍摄的村民通湘江洗衣的小道是蒋冕墓碑铺成的,已经荒废
大约十年前拍摄的与上述照片是同一个地点
废弃的水渠也是蒋冕墓碑修的(2017年4月)
这是上尹家塘村用蒋冕墓石修的水沟(约十年前拍的)
废弃的水沟,其石条也来自蒋冕墓
汉白玉石碑,是在地下挖出来的。
墓后有山,前面250米远是湘江,再远处可望见越城岭山系。
回想往事,有位村民很遗憾地对我们说,当年真是做了傻事,毁了这些价值不可估量之物!
写此稿时,我想到了曾经写过一篇关于蒋冕墓的旧文,为让大家了解当年的一些情况,也拿出来让朋友们看看吧。 以下是笔者当年写的蒋冕墓的稿的一部分内容,曾在《广西政协报》文史版刊登过:据县志记载,蒋冕墓在全州县全州镇尹家塘。尹家塘又分上尹家塘和下尹家塘,蒋冕葬在上尹家塘,其实这未必是蒋冕的真墓。前些日子,笔者在村民王滋权的陪同下,前去蒋冕墓地看了一下,可惜许多有价值的东西几乎都给毁了。听王滋权说,这里的墓比较有气势,墓地旁还有一座较大的祠堂,六十年代曾改作村里的小学。这一处墓地的坟也特别多,共有5个,墓前有高大的石人、石马、石狮和石龟各一对。据当地见过石像的村民说,这里的石马、石人比其它地方的都要高大。那石马很高,大约有2-3米多,高得一般人都不容易爬上去。可惜,1964年修水渠时,人们从墓地抬去了许多墓石,笔者根据村民提供的情况走到江边一看,发现修水泵、修水沟、修护堤,甚至铺路的青石,都是从蒋阁老墓地弄来。从这些又多又大的墓石中,就令你忍不住感叹当年蒋阁老的墓是如何气派。不过,修水渠的那一次破坏还不算是致命的,人们还保存了石像。后来村里建石灰窑,竟将那些石人、石马、石狮等很有价值的古代珍贵石雕,都烧成了石灰,说到此处,村民王滋权露出非常惋惜的样子。七十年代村民开荒,蒋冕墓未能幸免,村民相继挖了四个蒋冕坟,想趁开荒的机会挖些东西卖钱,但费尽力气挖开后什么东西也没有挖到。后来无意中挖到一坟,规模更有气势,它共分三层,第一层是土,第二层是两块竖起的汉白玉石,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的大小大约只有大拇指大。这两块汉白玉暗碑,有一块不知抬到哪里去了,笔者近日只找到其中的一块,它砌在上尹家塘村江边的洗衣堤下,有一半用青石压着,另一半在河里,上面布满了青苔,但其汉白玉的洁白颜色,仍显得与其它普通石头不同,这块碑,大约有2尺多宽,1米多长。遗憾的是,笔者所能见到的这一面汉白玉石碑,虽然仔细查看,但没有看到一个字。有人说,也许天长日久,其字迹被前来江边洗衣的人们在无意之中磨光了,也有人更肯定地说,其有字那面肯定在下方,只要把石头翻过来就能看到了。该墓的第三层是用沙、桐油、猪血、糯米等混合而成的比青石还异常坚硬的人工合成墙,当年村民开荒,未能将合成墙砸开,只得作罢,但用凿凿那合成墙时,却听到“空空”有声,墙下似乎是空的。笔者看那被盗挖的墓,挖了大约3米深,也许是挖不下去,也许是什么没有挖着,如今该坟旁又有新挖的痕迹,看来盗墓贼又在旁边想挖墓了。看样子,盗之风仍然比较猖狂,真希望警方好好打击一下这些盗墓贼。
以上是当地人的说法,有些地方是不一致的。采访吧,只能原文照录。虽然宰相蒋冕有48座之墓之说。但笔者接触到一些权威行家,就他们的观点来看,这座墓是真墓的可能性极大。如果它能保存下来,它一定是桂北地区一道亮丽的文物景观,真是可惜啊!
6月5日,笔者陪县文物管理所的王所长冒士雨来到此地,他后悔来晚了。
我也后悔当年没有向文物所报告这事,不过我第一次采访此地时,王所长可能还不是所长。不管怎么说,这座广西唯一宰相之墓的损毁,是令人感到非常痛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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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秘桂北编者
2017年6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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