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叶兰(云南弥勒)
在《江南》之前,我其实读过格非。不过,已经是20多年前的事。那时我还在上中专,看张爱玲、三毛,看苏童、张抗抗。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在买那些书的同时,买了一本格非文集。其实那时好多书并不太看得懂,却热衷于看的过程。仿佛哪怕不懂,看过了,也能在心里留点痕。如今书还在书架上静静待着,但内容,已记不起一个字。
《江南》三部曲是去年给女儿买书时给自己买的,推介上说这部书以最高票当选第九届茅盾文学奖,莫言评价这是一部继承了《红楼梦》的小说。看着淡雅的封面,忽然就心动了。买回来随手放书架上,一放,就是几个月。这周,忽厌了电子书。于是想起这套被我冷落已久的《江南》,遂找出来。一读,就放不下去。故事的不落俗套,叙述的张驰有度以及文字的优美雅致,无一不让我叹服。
一个家族五代人跨越百年,在时代的大潮中往复于清醒与迷失,逐梦与破碎,终越不过俗世伦常、儿女情思。这是一曲恢弘冷艳的史诗,见真情,见生死,映照中国人一个世纪的命运。
若说惊艳,当属第一部《人面桃花》。但若说有共鸣,还是第三部《春尽江南》。小说从民国初年,江南官宦小姐陆秀米发现因《桃源图》而发疯的父亲,突然离家出走讲起。一直讲到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秀米的后人——诗人谭端午和庞家玉这对渐入中年的夫妻及周边一群人近二十年的人生际遇和精神衍变。端午的自我放逐被家玉斥责“正在一点点烂掉”,而家玉则在虚浮而折磨人的现实中走向绝望。
“每天堕落一点点。
他在某种意义上正在变成瘦弱的儿子。想象着儿子对这个世界所抱有的小小希望和好奇心像泡沫那么璀璨而珍贵,他只能徒劳地期望这些泡沫,至少晚一点碎裂。
家玉忽然意识到,购房的经历,也很像一个人漫长的一生:迎合、顺从、犹豫、挣扎、抗争、忧心忡忡、未雨绸缪、凡事力求完美,不管你怎么折腾,太平间或殡仪馆的化妆师,用不了几分钟,就会把你轻易打发掉……当然还有爱情。
一棵树,已经做成了家具,却还要去回忆当初的枝繁叶茂,的确让人有点恍惚和伤感。
至少不用担心,会在这条白晃晃的长街上,遇见过去的自己。
世上的路千条万条,可是没有一条是可以回头的。
这个世界太复杂了。每天都在变,有无数的可能性,无数的事情纠缠在一起。而问题就在这儿,你还不知道它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铺陈很容易,但结尾有点难。
看着伯先公园里那片空阔的人工湖面,端午悲哀地意识到,若若的童年,他一生中最有价值的珍贵时段,永远地结束了。
我爱你。一直。
假如你还能相信它的话。”
不止这些片段,还有很多描写,让我在看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停下来思考。作为一名普通读者,我有限的文字水平不能更深层次地去解读、去评论这部书,也无法完全表达内心的触动与震撼。但作为这个时代里最平凡的一员,我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在时代的巨轮中如此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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