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不是河南采风的最后一站,安排最后一篇,是因为它在河南的最北端——我们的采风报道循着南水北调中线干渠由南到北行走。因此,这也使得河南段差不多是在倒着记述。
在河南之南,我们看到虽尚未开工,但当地南水北调工作者正厉兵秣马,只等一声令下;过黄河,我们见证了盾构机“穿黄”始发的历史时刻;到新乡,见识了什么是膨胀岩;而在安阳,则对倒虹吸有了直观印象。
不知是因为北方城郭,还是古都,7月4日下午,到安阳快日落时分,街道很宽,也很安静。如果这样,就会觉得安阳城冷冷清清。
还好,在安阳停留了一夜。晚上上街,发现我们所处的人民大道可能是新干道。我从红旗路折到解放大道,尽管是夜晚,一路上尽显繁华了。现在想,本是采风,常常却像是行军,一站赶一站,不要说具体介绍某处风光,就是浮光掠影,要不处处留意,怕也要误导人。
同大多数市政广场一样,许多人在跳舞,孩子们在滑旱冰。但这里的广场周边,有不少按摩摊,休闲的人一边纳凉,一边享受按摩,6元15分钟按摩头部,10元40分钟按摩脚。对面街心花园里,河南梆子在响,有人在唱豫剧。在河南,无论大小城市,豫剧非常普及,两三个人聚在一起就开唱了,河南电视台的《梨园春》栏目,或许也是全国各省市电视台中办得最红火的戏曲节目。有几个人在唱《朝阳沟》,我走过去向一位老人学打板,总打不在点上。
彰德路上的文化宫广场,人更多。问过一些人,都知道南水北调工程。我想打车到建设者住地坐坐,希望多方面体验他们的生活,但这些同志不能确定工地在城边哪个位置。
我不一定到了安阳城中心,但一定到了老城区。先是一片仿古建筑,从北大街进去,是步行街,街中央有一座钟楼。65岁的张德和老人说,原来的钟楼被日本人毁了,这是1988年重建的,仿的是殷商风格。再往前走,是小吃街,夜灯下,餐桌铺到了街上。卖水果的李广祥说,这里叫鼓楼广场,他说新鼓楼在设计中。健谈的李广祥曾经在塑料厂上班,我们还聊到羑里城、岳飞庙和殷墟。
介绍殷墟的文字,都说它在安阳城外西北郊的小屯村。其实,现在殷墟几乎就在城边上,从人民大道经过,会看到一片青翠的林子,像是没有围墙的公园,那即是殷墟遗址保护区。
说安阳是古都,是指这里曾是商朝后期的都城,商王盘庚迁都到殷——小屯村洹河之滨,在此建立了我国历史上第一座稳定的国都。我国的国宝“司母戊大方鼎”,就是在这片3000多年前的都城废墟中发现的。
来安阳的人大多要去殷墟看看。我们来到殷墟,是第二天下午,是从南水北调中线安阳段三标工地过来的。殷墟总面积约24平方公里,有宫殿区、王陵区、手工业作坊区、平民居住区和奴隶居住区等。
参观者一般只到殷墟宫殿宗庙遗址,它的门坊是依照甲骨文的“门”字形,用几根雕有商代纹饰的木柱和横梁结构而成。这里建有博物苑,苑中道路刻意用沙砾铺就,草坪上安放的“青铜鼎”和“甲骨文发现地”标志很醒目,房屋建筑大都呈暗红色,都采用了重檐草顶,夯土台阶式样。我们在苑内参观了甲骨文、车马坑和地下博物展厅的精美展品,还到地宫去看了商王武丁的妻子妇好墓。妇好是一位女将军,地宫中曾发现几千件青铜器、玉器和海贝。
到殷墟前,我们走访了南水北调中线安阳段三标。这个标段在城边,我现在也没有搞清在安阳城哪个方向。
三标施工的是倒虹吸。南水北调输送的是饮用水,不与沿途河水混流,遇山穿洞,遇水架槽或从河床下埋管流过。此处是河渠交叉,河叫洪河,实际是干河沟,没有水。我们当时看到这里开挖了一片很宽很深的基坑,下面的钢筋渠漕已粗具规模。三标工程部部长刘振界给我们准备了安全帽,他指着下面正在浇筑的斜向往上的方孔介绍道:倒虹吸一帘两孔,两帘共有4孔,每孔两辆小车通过没问题。
我原先对倒虹吸没有直观感受,看到这个词总以为会不会是笔误,就在采访时,尽管我默念好多次,问出的还是“倒吸虹”。现在我明白了,倒虹吸就像是倒着的虹,是明渠穿过河流倒卧在河床下面那段渠漕。
这天气温在35度。我们沿着开阔的作业坑走了一圈,有的部分在回填土,刘振界说上面要恢复河流原貌,不改变走势。刘振界是新疆人,毕业于西安理工大学工程管理系。刚满27岁的他,脸圆圆的,晒得黑黑的,与他同事的副部长郭晓阳也很年轻,他们属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三工程局。
烈日下,还有的工人在筑围堰,为干涸的洪河临时导一条渠,预防暴雨袭击洪水冲入作业坑影响施工。工地上,有许多宣传栏,我此时最能想起的是“文明施工保安全,精雕细琢建精品”这幅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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