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所有与月经有关的疾病都称“带下病”,所以“带下病”也作为妇科病的代称了。具体来讲,经和带是两个概念,不过这两个东西联系又很紧密。
今天我们称为“白带”,是女性生理周期当中的生理现象之一,我们就整个月经周期来看一下。
一般我们是以月经的第一天为起点算月经周期的。经行5~7天,为经期。经期之后的3~5天,外阴一般是很干净的。称为经后初期。紧接着的2~3天,出现少量白带,经后中期。再接下来2~3天,带下量多,经后末期。经净后10天左右,有1~2天,出现锦丝状白带,是排卵期的标志。从这一天开始,之后的6~7天,体温升高0.5℃,我们称为高温相,排卵后期。如果没有怀孕,之后3~4天,体温回落,出现胸胀等经期诸证,为经前期。
妇科调周法,就是根据月经期的生理特点,序贯用药的一种疗法。是借鉴了西医的激素疗法的思路,但是青出于蓝。因为激素疗法关注的是雌激素和孕激素,但是身体里的激素何止此二种,结果是临床上弊端出了不少。而调周法的着眼点是阴阳的消长变化,事物虽然复杂,能跳出阴阳否?实践表明,这个方法是可靠的。
从整个月经期的过程来看,排卵期是一个转换点,经期是一个转换点。排卵前,一派阴静之象,排卵后一派阳动之象,一个月经周期的阴阳就划分出来了。
排卵后的高温相,由高温相而胸闷心烦乳张的阳气亢盛之象,阳盛必阴,经血排出体外,身体由动而静。经后初期,阴精潜滋蔓长,经后中期,阴精渐盛,经后末期阴精大盛,白带量多,排卵乃阴精之精华,外部是锦丝状白带出现,而体内是卵子排出。
以前,都说肾中有阳水和阴水。结合周期这么一对,倪海厦先生论述的主要是阳水,也就是奶水,也就是月经;而月经的背后还有阴水,也就是肾精,也就是卵子和白带。这一圈下来,就是一副完整的阴阳太极图。
调周法的用药思路大体是这样的:经期,阳气盛满,经血的主要任务是排淤,排淤务净,所以有淤血者,此时用活血药,甚至破血药,事半功倍。痛经的用活血调经,症瘕用逐瘀通经,经量多而色紫暗者化瘀可以止血;经后初期,阴水渐长,阳气转化为阴精,用滋阴养血法,使阴精顺势得到补充;经后中期,阴水均平,滋阴佐以助阳,补气生血,阳生阴长;经后末期,阴长到极,阴阳并补,使阴长充分;排卵期,阴精盛满,过犹不及,适当疏导,补肾活血;排卵后期,阳水渐长,补肾温阳以助之;经前期,阳旺已极,适当运导,助阳理气。
所以月经不调,当用调阳水的办法,补肺气振心阳,补小肠火,活血化瘀,不见效果的时候,要想到背后的阴水,补充肝血肾精脾阴。反过来,临床上带下异常,调整肝脾肾不见效果的时候,要想到背后的阳水,二者环环相续。
以前跟随某妇科名老中医,其学术思想中西结合。西医认为,月经期,全身的凝血功能比较弱,血液比较稀释;所以某老在经期是慎用活血药,甚至慎用药物,如果是普通调理者,经期就停药休息。当时以为甚是有理,遂念念以为轨范。
2012年治疗了一位38岁子宫肌瘤患者,肌瘤有点大,6.8公分,患者寄希望于我,不想开刀;而我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毕竟不是恶性的,治疗无效仍可以手术。以桂枝茯苓丸为基本方,加用了三棱莪术地龙土元之类破血药;从春天治疗到秋天,期间间歇的应用放血疗法,嘱咐起居饮食宜忌,患者都非常配合,用药也颇感顺利,患者面色润泽,生活习惯彻底改变,月经周期规律,质地正常,也不痛经了。每个月服药三周,每周五帖,经期停药。夏天复查的时候,肌瘤没有变化,当时还挺兴奋,中药一用,马上停止生长,蛮有信心。秋天再复查,发现还是没有变化,有HOLE不住了,仔细一看,小数点后面的数字还略有增长。最后一家人商量,还是决定手术。有点遗憾,不过患者还是给我发来感谢短信,说自己手术很成功,(检查时发现肌瘤2个,手术取出3个,赚了一个),术后恢复很快,第一天排气排便,第二天下地走路,第三天出院。同病房有人手术后大伤元气者,目睹后感到非常幸运。这半年的调理彻底改善了体质。虽不成功,这个短信还是挺让人欣慰的。
还是那年夏天,接诊了另一位子宫肌瘤的患者,台湾人,年纪相仿,体格却壮硕不少,色黑粗理,子宫肌瘤4公分,无不适,唯经来血量多,色暗黑夹血块。开的药差不多,当时前一位患者的治疗正是感觉顺利的时候,信心满满。不过忘记嘱咐经期停服一句话。某天在外乘车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正是此人打来,说我是某某某,正在吃你的中药,这次吃了药月经量很大,排出很多血块,刚开始很轻松,但是昨天开始我人很虚。不知道是不是经期吃药的关系?当时一身冷汗;让赶紧停药。让准备云南白药,以防月经不止。过几天,患者欣然复诊,告诉说复查子宫肌瘤没了。甚是意外。但是当时并未悟及,经期是排除瘀血的最佳时机。
后来学习了调周法之后,再对比两个病例,第一例不成功应当检讨,一是用药时机错位,活血破瘀药效大打折扣;其次,还应该对排卵期的功能进行考察,或许滋补肝脾肾阴精,使下焦元气充盛,正气才有力量祛邪外出;一味只知用泻法,靠正气蓄积力量毕竟有限,仅仅是得了个正邪相安无事的局面而已。
那么对于白带我们又应当怎么调治呢?阳水是血,阴水就是水了,人体当中的水的代谢循环也颇有几分奥秘,说起来,人体内环境最大的两个组成部分就是血和水了,上次我们讲了血的运化和血毒的致病,要想把这个太极图转圆了,我们还要花一番功夫研究一下,水液在人体是怎么代谢的,一旦代谢故障,会引起什么问题,我们又该如何处置呢?请听下回“水毒致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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