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披星 1973年出生,中学音乐教师。创作以诗歌为主,兼有音乐随笔。
黄披星/文
·苏醒的音符·
像武汉这样江河会流的城市,多元的音乐才是城市的正常面貌
武汉的音乐印象
说起武汉的音乐印象,首先想到的是“天空合唱团”,来自华中师范大学的女生合唱团。这个在业内被称为“最美的女声”合唱团,其实还只是个业余的合唱团,但并不妨碍她们演唱的内在真挚。声音纯净,张力合理,表演自在,赏心悦目。据说在美国演出时引起很大的轰动,在合唱界留下很好的口碑。
把合唱当作城市名片,比起拿一些地标建筑当城市名片,还是要柔软得多。当然,这是很低的要求了。或许可以说,在我们这种氛围下还是需要更多的人去喜欢唱歌,而且,越专业越好。艺术就是这样,除了喜气之外,越深的认识,越能够产生出某种认知的力量来。
跟很多奇怪又不怪的事一样,在艺术这一行当中常常见到业余的好过专业的,包括合唱这个团体。虽然在艺术中,仅仅有热情还是不够的;但没有热情,也就丧失了起点。我很愿意看到很多校园的摇滚青年,甚至是校园的摇滚汇演之类的,像武汉大学的校园摇滚音乐场景,包括很多原创音乐的逐步成型。它们即使稚嫩些模仿的痕迹重一些,都可以在成长中得到改良,甚至成为一粒音乐的种子。因为音乐的活力,本该就是年轻人群的事。玩音乐比起刷微博,好过太多了。因为艺术的种子埋下了,就不太会成为一个尾随者。
不是音乐需要担负起什么东西,而是音乐对于成长应该有着十分正常的软性效果。我们被有用的东西载负得过度压抑了,从小学生开始就已经是这样了。如果我们的年轻人能够有着更多更大层面的“摇滚底子”,我们的时代面貌或许会有不同。再重一点说,如果足够长久,音乐可以改变人的心灵。
我还在武汉的草莓音乐节的视频中,听到了很多激动人心的音乐,虽然嘈杂了一些,但很明显,在音乐节上演出的歌者,都会带着个体原创的激情。不管这些歌的质量如何,它都指向了一种可贵的自我见证。音乐节总是很热烈的一个词,即使是宣泄,细听者不多,音乐节还是在开启人们对于音乐文化的更大认知。起码,它让更多的人知道了摇滚、民谣、爵士这样的词汇。或许有一天,还会有古典、现代、剧场、乡村音乐的更大音响汇聚。因为对于音乐,我们懂得太少了。
城市文化中音乐必然是其中最为活跃的部分,或许我们现在还处在广场文化为主的时期。慢慢地,我们会走向剧场文化的时期,而它们之间的并存就是多元的起点之一。还有校园文化和街头艺术,还有本土和外来,专业和业余,以及民间和城市的音乐交汇,都将带动整个文化氛围的互补和分流。也正是因此,文化在流动中会得到更深的认知和自净。就像武汉这样的江河会流的城市,多元的音乐才是城市的正常面貌。
当一些街头卖唱者在吉庆街模唱着很多人们熟悉的流行歌曲时,他们的艰辛展示着一个城市外来者的努力。或许,他们中的一些人会坚持唱着来自自己家乡的歌,甚至唱着自己创编的新歌。而正因为他们的存在,会有人感受到音乐的最初梦想——虽然它看起来遥遥无期。但他们回响在一条街道午夜的歌唱,就是关于这座城市的低处吟咏。
我们都不应该忘记,唱歌的人,对于生活简单的热爱。他们最初的歌声,本该有人听见。
学院的演唱,草坪的音乐节和卖唱的外来者,构成了武汉城市的三声部。但这还不够,我希望在这个城市听到古典现场、学院之声,听到摇滚力量、外来音效,听到广场音响、校园乐手,听到街头艺术、流浪歌手,听到民间音调、儿歌呢喃……只有这样,城市才会在音响的启迪中,开启更加广阔的声音视野。我们需要的是,更多更具反思音效的城市歌者。而这,才是音乐的“无用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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