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石玩审美有雅俗之分。然而,“品石”论“雅”,却大有学问,有些石玩既无书面,又无景观,也没有什么形象,而玩石有道者,却能“品”出它的“雅”味来,为什么?
答曰:“只能心会,不可言喻。”这似乎给“雅”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知其然不一定非要知其所以然,于是众多的爱石者也“附庸风雅”,照样学着赏玩起来。其实不是玩石家故弄玄虚,因为确有一些石玩作品就象朦胧诗或抽象画那样令人难以琢磨,虽然感觉到它的“雅”但又说不清它“雅”在那里,只能凭各人想象,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过,“品石”论“雅”也并不是高深莫测。人们假如能从石玩传统审美的经典理论“瘦透漏皱”、“清丑顽拙”悟出个中真谛,就不难看清石玩“雅”的庐山真面目。
“瘦透漏皱”是以“形象”概括作为审美标准的,而“清丑顽拙”则以“意象”概括作为前者的补充与完善。不管“形象”还是“意象”,仅从字意去推敲,未免有肤浅之嫌,且易“误入歧途”。要探究其原本涵义,还需分析形成这一理论的时代和人文背景:古代文人画家常把奇峰怪石与松竹梅兰同入画卷相提并论,以象征自身崇高的气节和品格。还认为“石品”就是“人品”的写照。他们崇尚奇峰怪石“磊落清高”的“风骨”和“气韵”,以石言志,追求“神韵”。它和中国画“不求形似,只求神似”的理论一脉相承。这是东方式的抽象审美观(意象),带有种象征观念。“瘦透漏皱”、“清丑顽拙”就是在当时这种特定心态下形成的。可见,“瘦透漏皱”“清丑顽拙”是象征“人品”之“雅”的“石品”所给人直观感受的高度概括。换句话说,“瘦透漏皱”、“清丑顽拙”的“石骨“石品”,就好像为人磊落有骨的“人品”一样,因为石能够象征“雅”的人,所以石也是“雅”的。
“雅”的石玩古代称为“上品”,即品位较高之意。石玩具有“神韵”则为“雅”。用通俗的话说,“雅”是石玩一种高层次的美,是具有诗情画意般意境较深的美,具有中华民族文化内涵的较含蓄的美。
从古到今,“品石”论“雅”大都是些学问人,然而追学名人,附庸风雅我看也没有什么不好。歌星、影星自有其“追星族”,那些“品石”附庸风雅者,自然就是“追石族”了。即使没有论“雅”的学问,不少论“俗”总还是可以的。其实“俗”也是石玩的一种美。何谓“俗”?形似也。一般说来,形似的艺术品只能激发人们较浅层的心理活动和美感。但石玩却不同,因为石玩讲究自然造化,天然形似谈何容易,它能满足猎奇的审美心理,令人产生惊叹后的愉悦。形越似越“俗”,越“俗”就越奇,激发的美感就越强烈,越持久。这就是象形石玩能流传最广的原因所在。的些时候曾见电视报道:某爱石者觅石一块,石上图案与中国地图酷似,故而号称中华第一奇石,可谓“俗”已至极则为“雅”,“雅”若至极应为“俗”。
石玩审美往往容易养成某种偏爱习惯,偏爱一种美,忽略另一种美,特别是偏爱“雅”,最容易忽略“俗”。“俗为美”是石玩发展的产物,因为它比“雅”容易被更多人所接受。
雅与俗有它的时代性。在美学蓬勃发展的今天,一些现代审美意识如几何图形、色块韵律、纹理线条、节奏等等,自然也渗透到石玩审美之中。中华民族文化传统必须继承发扬,因为越是民族的越具有世界性;但也不能排斥外来文化,包括西方文化,因为“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嘛。
摩尔石
雅与俗是对立的统一体,形神兼备、雅俗共赏乃当代社会推崇的审美观,石玩当然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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