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10年、20年一次的同学聚会,是在人生旅途中找一个坐标,测量我们生命的宽度和厚度。 在刚刚过去的这个周末,我应邀参加了初中同学聚会。聚会地点在故乡县城某酒店。推开包间门,以为走错了房间。里面的人不认识我,我不认识里面的人。面面相觑,怯生生地打探着同学的名字,才知道就是这里。
眼前这些人,就是当年一起读过书的小子们!现在个个都显得老成持重,容貌沧桑。相互作了自我介绍。十几分钟之后,大家才热络起来。而一旦突破了横亘在彼此之间的印象障碍,大家就穿越般地回到了从前那个岁月,相互问候着,诉说着,寒暄着,嗔怪着,整个房间充满了欢声笑语。
弄清当年的疑惑,是聚会的最大功效。初中时,大家都是青春年少,懵懂无知。对人与人之间的很多事,或因身在其中,不识庐山真面目;或因事态不明,不便打听。此时,便可以当别人的故事讲与大家分享了。比如,班上最漂亮的女生,学习成绩又那么好,却迟了三年才考上中专,吃上“商品粮”,何故?原来是被后排的男生“写情书”了,羞愧难当,辍学好几个月。
那是距今快四十年前的事了,农村中学,封建着呢!再比如,某男生“学霸”(当时没这称谓)毕业十几年了,一直被当作励志故事讲给后来的学弟学妹听,而他的成绩却是因为英语老师长得好看!还有,当年成绩拔尖的,后来为了早日脱离“土地”上了中专,而一些成绩平平达不到中专线的却上了高中读了大学,现在无论工作还是居所都有很大的反差,令人唏嘘不止。
一个不大的同学圈子,却浓缩着整个社会的世态。同学之时,大家都是花朵,只是颜色不同,有红黄紫蓝之分,姿态有别,或娇媚或质朴或端正或妖娆而已,而现在,都成了树木,个个都有明显的特质与形态:有的做了老板,财大气粗,傲视周围;有的当着老师,文质彬彬,柔声细语;有的做了官,圆滑热情,八面玲珑;有的只是平民百姓,感情纯朴,低调内敛。
大学教授、国企领导、国家公务员、公司高管、医院医生、生意小贩,各色人等,杂然一桌,但酒不过三巡,菜不过五味,同学的地平线上就出现了物聚人分的新组合。互留手机,互加微信,有的递过名片,有的赠送纪念品。带着惴惴不安的狐疑参加聚会,带着五味杂陈的感慨分手握别。这就是老同学聚会! 但无论如何,这样的人生体验还是很珍贵的,让我们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体会到了如此丰富的人生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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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马传春 (图片来源于网络,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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