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秋,月如雪
秋,禾谷熟也。
秋月,情堪成追忆几何?
上天,造就了日月,由此,便有了日出而作、月升而思的源头。相传后羿射九日,却让自己的老婆奔了月,由此,人们便理解了江山和佳人的妙趣。而一贯地只爱江山不爱美人,也造就了中国男人的悲剧。不是被红颜所祸便是被妖女所惑。因此,但凡面朝明月的时刻,便会有众多的文人骚客“对饮成三人”,也会有众多的帝王独自在宫阙弄青烟。而稍有不慎,他们便成了一世龙门抑或是亡国之君。关于月的记忆,我从深远探索到肤浅,追究到底还是情难了。
情难了,空对月。不论是月悬塞上秋衣冷,还是海外玄月赤子心,何足得以牵挂?无乎一个情字而已。情浓自是月盈,情浅便是月缺。情无须妄自菲薄,可月却仍旧盈缺自顾。哪怕你是射雕之可汗,哪怕你是新愁之亡君,月之明或暗又岂停止过转换?转换所不同的,惟有各自的心境罢了。
不论是讴歌千秋岁,还是朱颜该,芳樽漫溢的时刻,人们也只能随大同而牡丹花下死一遭。不图英雄盖世,但求风流快活矣!人之理想,人之悲欢,赋予了月过多的神秘。同时,对月的期望值也水涨船高。似乎,月就应该如1000瓦的碘钨灯般24小时光芒如炽,稍有不现,人们便会唏嘘不止。不是感叹自己时运不济而对酒浇愁,便是斥责天公不公而我行我素。这种古人的心态,在如今进步的社会,又削弱了多少?
“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刘彻 )。一代帝王欲说还休,最后只能被后人总结为“天凉好个秋”。秋的定义,最后只能以收获和萧条的名义盖棺定论。这种看似矛盾的定义,却也实在地道出了人们纠葛的情素。总想富贵齐天、总想千秋万代,可又无法避免璀璨红尘陨落的命运。一旦步入极盛,那就离极衰不远矣!所谓的盛象败之迹也。缘由此,人们对月的膜拜也就到了顶峰时期,不论是衙门的“明镜高悬”或是黑脸的包公都被镌刻了月的形象。似乎,这天下没有太阳并不可怕而缺少了月亮的光辉则是一个黑暗的世纪。而关于,中秋之月,人们更多了一份牵肠挂肚的思念。只有到了中秋月升起的时刻,才能让人们真正地做到天涯若比邻。
新秋夕,月将圆。
看仲秋,月如雪。
仲秋月,白如雪。一蔓一蔓的曲延伸展开来,像极那小日本的樱花般朵朵晶莹露骨之皎洁。洁白地世界完美着整个洁白的生命。一片又一片并不突兀的衔接,营造着整个如雪般的瑰丽。顷许的风影追随,并未留下婆娑的支离破碎。月光仍旧,雪花仍旧。惟有变化的,只是那屋檐下又添了不胜嘘唏的可怜人而已。人之无常,竟被月之盈缺所勾勒。这是一副抽象派的写生,也是,一种具象的真实写照。关乎其人,自是仰天蹉跎不已,与其无关者定当是静若处子。命运,在这刻竟然被月影所作弄!
人之可笑,在于睹物思人和见异思迁。仲秋之月,无须关照这些琐碎的俗物而只须坦白于天下即可。不论你是文豪还是帝王,仲秋月始终对你无欲无求,它只管我行我素而无须繁文缛节。一心的坦白,自然也就白如雪、亮如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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