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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一座城,战至一兵一卒永不言败,历史再无如德怀恩-韦德这般,杀翻于荣耀之巅,坚守在废墟之上,横亘于顺流逆流,笑看云舒云卷。如果说另一个伟大3号艾弗森,职业生涯直抒胸臆地表达了“猎犬终须山上丧,将军难免阵前亡”的悲壮和决绝,那么韦德的人生恰如其分地超脱于命运之轮的摆布,坚如磐石,动如烈火。他是迈阿密的海滩,温暖平静,诗情画意;他也是热火的惊涛骇浪,冰冷,凌厉,山呼海啸。他是这座城市篮球的诗和远方。从2003年季后赛绝杀的石破天惊,13年后原以为闪电溺于时间见龙卸甲,却不料守城将军从未离开,但使龙城飞将在的感慨串起了迈阿密的骄傲,荣耀,衰落和前行,2006年的十年镜像,不死战神就这样横刀立马在2016年杀了个人仰马翻。韦德依然目光坚毅,脚下生风,人生起落之间在他手起刀落之间如此的举重若轻。
韦德的人生是: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盗火线》里,阿尔-帕西诺和罗伯特-德尼罗的对手戏,是在讲述关于人生选择多数受迫于生活的琐碎,人在选择生活,生活也在选择人。山本耀司说:我欣赏那些了解自己局限性的人,他们知道在什么时候应该停下来,现代生活的一味前行不知停歇,只会让一个人承受不能承受之重。韦德在2016年常规赛打了74场比赛,自2010赛季之后最多的一次。有人说他就签了一年合同,需要顶薪养老,对于一辈子没拿过球队顶薪却给了球队一辈子的伟大球员而言,这简直是笑话一样的人身攻击。人过三十天过午,按中国人的算法,韦德都35虚岁了。如果你从历史二号位35岁还能在季后赛打出如此高光神级的表演,那么上一次是1998年季后赛35岁的迈克尔-乔丹。
1.蓄势待发,坚忍的沸腾和燃烧
常规赛进攻缓慢的热火如被拆掉了履带的坦克车一样,一点点碾压着前行,季后赛前两场场均115分却创造了东部20年季后赛两战得分纪录,韦德在第二场比赛拿下28分3篮板8助攻2抢断1封盖,季后赛出场比赛第154场,追平“手套”佩顿跃居到季后赛历史第33位。末节黄蜂一如既往反扑,小李垫脚防守连续三次放在了韦德脚下,韦德看都没看,末节最后2分钟转身,目光如炬,面沉如水,投中。才30秒之后韦德抢断沃克风驰电掣,上篮杀死比赛。迈阿密这些年所有艰难的时候,实际上在本赛季进入了一个历史性的拐点,一方面热火以东部第三一扫詹姆斯离去阴霾重整旗鼓,可另一方面韦德单赛季续约让热火的未来扑朔迷离。此时,上帝点燃了积蓄在韦德身体里四年的火药,闪电侠开启了燃烧之旅。
和黄蜂的天王山之战,迈阿密风云突变,热火全队打铁,黄蜂末节最后3分钟领先3分,韦德启动,用大学就没有了半月板的膝盖,轻巧的上篮,追分。黄蜂再中,韦德再次面对防守投中,再追分。而小李在最后25秒的前场篮板和绝命三分杀死了比赛,韦德面如平湖回到了更衣室,只是抛下一句“我们要打回主场”。所有人都记得德怀恩在当年首轮被绿凯阻击之后,闪电侠罕见的露出凶相说:这会是我职业生涯最后一次止步首轮。
然后来到夏洛特,生死战的Game6,1.93米的乔丹看见了坐在场边的真尊,迈克尔压场,可此时韦德寒光逼人,如同当年詹姆斯黑色火焰的目光一样摄人心魄。蓄力,待到末节,韦德杀了出来。黄蜂追分,他们不想再打回迈阿密去面对韦德,追到3分,韦德突破,夏洛特蜂拥追堵,这简直就像是《灌篮高手》三井投得山王松本手忙脚乱去追防一模一样,结果闪电侠助攻白边。末节3分30秒,韦德守株待兔一样切断沃克回传,至关重要。24秒之后,邓对着人高马大的卡明斯基丢锅给了埋伏在右侧45度三分线外的韦德,在此前长达56场整个2016年还没有投中三分的韦德,扬手命中三分,依然是面无表情。黄蜂再追,最后1分钟追到2分,又是生死时刻。韦德后场就开始控球,不慌不忙,伺机而动,从右侧三分线走到左路,24秒还剩6秒,韦德左路突然启动,此前韦德的三分也许让黄蜂觉得是灵光一现,沃克拼命追上去,然后韦德撞开沃克,后撤步??李又是鬼鬼祟祟的挪着脚步放在韦德脚下,结果三分再命中,比赛还剩46秒。韦德做了一个插枪的动作,场边紫衫球迷整场都对着韦德喋喋不休,手舞足蹈,韦德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了场边和另一个球迷击掌示意。
在1994东区季后赛第五场最后一节,斯派克-李多次在自己的座位上和米勒对骂,最终结果是米勒第四节嗑药一样轰下25分,他锁喉致敬场边的大导演,罚球时喃喃自语的说着“婊子养的!这球一定进!”,然后投入致胜一球后米勒冲着尼克斯替补席大喊“这个球献给你们这群婊子养的,第二天斯派克-李遭遇纽约媒体口诛笔伐,“第二天我就成小丑了,《邮报》、那些电台,简直没把我骂疯,都说我不该刺激米勒。从那之后,我再没有喊‘雷吉真烂’或者‘谢莉(米勒姐姐)真烂’了。”很明显那个紫衫球迷忘记了这种血淋淋的经典教训。比赛最后39.3秒,韦德全程操控,全场第一次没有通过一次传导球,场边的紫衫球迷依然在咆哮,韦德通过一个挡拆又是切到左路,惊慌失措的李贴防,韦德左右假动作,李没上当,结果韦德翻身李扑了上去封到了指尖,闪电侠失去平衡,球飞了出去,再进!场边紫衫球迷脑袋像泄气的皮球朝下低了下去,却在看见韦德的目光之后又对喷。最后14.8秒,沃克搏命突破实际已经走步,韦德放弃防守自己身后球员天降神兵,封盖,赢球。里程碑之夜,韦德成为现役球员季后赛第一个助攻达到800次,抢断250次以及封盖超过150次的后场球员,在真尊乔丹面前,封盖里程碑超越乔丹跃居到历史第29位,成为NBA历史季后赛封盖最多的二号位球员。赛后记者问及他和紫衫球迷的对话,韦德说:他问我要不要一起钓鱼去,我说我先投几个三分给你看看。“那赛后呢”?“赛后?不知道,我没找到他。”
实际上这远不是被激怒的韦德做出的回应,早在2009年韦德对尼克斯的一场比赛中,他就因为被对手犯规打破嘴唇而怒发冲冠,罕见的在替补席摔了毛巾,结果他在末节最后8分钟力挽狂澜轰下24分,全场拿下46分10助8板4次抢断3次封盖,以至于尼克斯球员在赛后表示:这样的韦德恐怖至极。然而对于韦德来说,扛着球队的梦想和期待,早在2005年季后赛对活塞的系列赛就已经爆发,若不是和活塞最后第六场受伤,那一年热火就足以进军总决赛。而所有人特别是对手应该记得,2006年总决赛第三场最后6分钟热火还落后小牛12分,是韦德披荆斩棘将比赛打了回来。可这些年韦德没有得到公平的评价,他坚韧低调不争,却是无声处的惊雷。2013年季后赛曾有记者质疑韦德已经没有影响力,韦德的膝伤在那一年实际上已经到了严重的地步。结果总决赛第4场2-1落后马刺的生死战,是韦德的30分拯救了热火。韦德用历史级的表现和香槟,在那一年夺冠之后用泡沫浇灌了他早就没有半月板的膝盖,这些年的荣耀和挫败,不也如同韦德膝盖上的香槟一样,沉寂在了岁月的痕迹中不见踪影。
2.战神十年镜像,将军百战不死
对多伦多,凯西甚至扬言没有人尊重猛龙,都在谈及詹韦的东决。可尊重不是说出来的,是打出来的,是公平竞争下的锻造出来的。如果不是猛龙和热火在前两场比赛9次误判中8次对热火不利,热火本应该可以带着客场2-0的优势回到主场。德罗赞在第一场输球之后说,他看见了2005年巅峰的韦德。是的,他应该这样认为,因为在比赛最后时刻,韦德倒地抢断了德罗赞,一条龙上篮2+1终结了比赛,不是扣篮,可韦德将球不可阻挡的放进,一如时间不可阻挡的侵袭他一样,令人无可奈何。在首场比赛韦德多次被对手侵犯、冲撞甚至直接掀翻倒地,韦德被约瑟夫撞翻抱着膝盖痛苦不堪的时候,对手怎么会想到这个坚毅的男人随后就逆袭了他们。实际上在致胜抢断之前,韦德连续送出了两次致命封盖,他全场拿下24分6篮板4助攻3抢断2封盖,季后赛总得分超越埃尔金-贝勒跃居到了历史第16位。
对猛龙game3,孤胆游侠,英雄本色。猛龙整个季后赛都在肉搏都在拳击,和瓦伦修纳斯自己崴脚报销以及卡罗尔失去平衡的手腕受伤不同,热火的受伤全部来自于猛龙粗暴的犯规,在第三场白边赛季报销的那个摔倒,也是来自于洛瑞恶意的手臂拖拽动作,之前瓦伦疯狂的移动掩护和撞人已经多次掀翻了热火半数球员,白边在前两场就至少被掀翻5次,第二场白边挂血报销,德拉季奇被德罗赞肘子击中缝了8针。第二节5分钟韦德甚至被瓦伦直接砸中膝盖倒地,一分钟后才勉强站了起来。随后白边伤退,第三节猛龙领先两位数,韦德又挺身而出,30秒内连续命中2个三分,在过去5场比赛韦德3分球已经连续7投7中——整个生涯首次。而上一次韦德季后赛狂下三分雨还是2010年季后赛对波士顿关于尊严的第四战,当时他连中5个三分全场轰下队史纪录的46分。韦德“不会投三分”和“关键三分”甚至不可思议的成为了他生涯的悖论,可当年打公牛前场奔袭的史诗级的三分绝杀,绝对堪比库里3分的震撼,甚至也有在当年常规赛,三分线外信手拈来对篮网的三分绝杀。第三节韦德单节18分表演也直追2012年季后赛韦德手刃步行者41分10篮板的表演,那场比赛韦德单节轰下季后赛队史纪录的20分,客场带走胜利。第三场韦德38分8篮板4助攻,韦德三个里程碑,季后赛总得分超越了诺维茨基跃居到历史第14位。
那一场比赛,韦德身边的男人哈斯勒姆站出来,为韦德一次次挡拆,两个人闲庭信步的互相助攻,上篮,投篮,这支从2006年到现在剩下的惟一的战友和兄弟,在坚守韦德的同时太了解德怀恩这些年遭遇的一切,2006年巅峰之后韦德受伤,2007年季后赛耻辱性的被公牛横扫。韦德只是不多言,但是在今年热火队史首次在常规赛横扫了公牛。2008年韦德王者归来从奥运会到重返NBA之巅,创造了太多史诗级的传奇战役。而韦德对于迈阿密的复出,始于他的道义。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个球员会在作为联盟前三号球员的巅峰时期,让出球队老大的位置,传承之心如邓肯这样的,也没有做到。但是韦德做到了,迈阿密四年总决赛之旅,他成就了真正达到巅峰的詹姆斯。和猛龙的第四场比赛韦德连续第二场拿下30分,2010年后首次在季后赛连续两场比赛里都拿下30+表现,而真正意味深长的是,他以第34次30+反超了詹姆斯成为热火季后赛队史30+的首位,这些年韦德牺牲的远远超乎人们的想象。而和猛龙的game4,又是韦德季后赛史诗级的表演之一。
第四场末节最后6分钟,猛龙领先9分,热火又是绝境。韦德似乎重返2006年总决赛第三场的救世主,突破,启动,隔着三个人关键抛投;最后4分钟猛龙领先7分,热火轮番打铁,韦德不让了,自己再来,然后隔着洛瑞抛投,再命中。末节3分42秒,韦德如狮子扑兔一样从三分线外杀进来,对手犯规,2+1打成,仰天长啸!末节最后12秒,全场起立,韦德而一个人持球启动,突破,猛龙上来两个人被甩掉,再面对两个人,不可思议的轻盈的挑篮命中,韦德一己之力追进加时赛。命运甚至还挑逗了一下韦德的神经:加时赛那个堪称NBA历史级别的趣味球,竟然停在了篮筐上,韦德此时还有心情“逗比”一样的站在篮下张望,这简直堪比另一个“韦德”——漫威历史上最无敌贱贱的英雄“死侍”韦德,于废墟和牢笼中向命运伸出中指。可最后17.8秒,闪电侠没和你开玩笑,他前场抢断直接上篮暴扣,30分,game over。比赛过后,韦德季后赛总得分超越“魔术师”约翰逊(3701)到了历史第13位,抢断超卡尔-马龙到了季后赛历史第14位。
VS猛龙game5,韦德等了三节最后2分钟又是连续拿下8分,从落后两位数一度追到了1分,吓得多伦多人魂飞魄散。在那场比赛之后,官方统计比赛最后5分钟分差在5分之内的得分,韦德轰下37分全联盟第一,关键时刻的抢断和封盖,季后赛联盟第一,包揽了最多的单打得分和生死球。猛龙第六场又回到了迈阿密,此时韦德一如斯巴达300勇士一样,寸土不让,誓死不退。末节6分钟猛龙最好的追分势头,比永博撅着屁股顶开防守,韦德在后面被顶飞,刚果中锋有恃无恐起跳,身后一个黑影略过韦德大帽扇翻,此时如格里芬死亡之扣名单播放一样,在韦德作为“历史封盖中锋第一后卫”的名单,又多了比永博的名字。最后1分50秒,德罗赞杀到腹地,韦德又是大帽扇飞。攻防转换,热火定胜局的一球,韦德左右变向,约瑟夫几乎被晃倒,再命中,比赛结束。这个在系列赛至少被韦德假动作骗了5次的前马刺后卫吃尽了韦德的苦头。
《蜘蛛侠2》里蜘蛛侠一度因为个人问题离开,纽约大乱。随后蜘蛛侠归来,英雄剧本,在拯救了火车上的人之后小孩拿着蜘蛛侠的面具说:你回来真好。蝙蝠侠韦恩背黑锅失去爱人一度消沉颓废,却最终为了他所深爱的城市再度崛起。自从英雄被赋予悲惨童年、血肉之躯以及同样“凡人化的经历”之后,人们对于英雄的理解逐渐大于了他们对英雄的需要。这种理解始于英雄以平凡人形象对生活困难的挑战的迎击和坚强,如德怀恩-韦德这般,曾经拥有一切,也曾经失去一切,而迈阿密却有机会可以永远拥有韦德,他们应该对闪电侠说一句:有你,真好!
(韩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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