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摆渡人
摘自 |《愿所有的姑娘都能嫁给爱情》
看电影《团圆》时,非常让我感动的一点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他的小女孩。
当年国民党溃败,情侣刘燕生和乔玉娥约好在码头碰面,一起坐船去台湾,可是人山人海,他们找不到彼此。刘燕生挤上小船逃向台湾,而乔玉娥却留在了上海。
她身怀六甲孤苦无依,作为国民党遗属生活更是难以为继,为了孩子,为了活下去,乔玉娥不得已嫁给她不爱的陆善民。几十年后大家都老了,刘燕生有了回国探亲的机会,与她相见,问她这几十年来的生活。而乔玉娥,一个端庄沉静的老人,在刘燕生的面前却突然变成了一个委屈的小女孩,问他:“当年我们约好在码头见面,可人太多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你,你在哪儿呢?”这么多年不见,她开口要说的第一句,就是倾吐这几十年的委屈。
他们坐在年轻时相爱的老房子里,一起聊天,看着刘燕生的脸庞,玉娥苍老的面孔露出少女的甜蜜和娇羞,仿佛回到了少年时。
她说:我跟老陆的这几十年,就是活着而已。
的确,她在老陆的面前,是一个贤惠勤俭的好妻子,会质问老陆怎么会买这么贵的螃蟹,以后过不过日子了?可她唯有在刘燕生的面前,才是那个真正的她自己,会委屈,会流泪,像个小孩子。
她没在老陆面前流过泪,没在老陆面前唱过歌,因为她的泪她的歌,都在刘燕生身上,跟着刘燕生而去。她说,只有和刘燕生在一起的日子,她是真正的活过了。
虽然最后老陆的病让他们都选择了放弃,可是在她心里,她永远爱的只有那一个情哥哥。码头送别的时候,她乖乖地、安静地听刘燕生的嘱咐:多吃饭,多穿衣。听他温柔的劝慰,可泪水还是止不住,喃喃道,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面了。头挨着头地流泪,她又变成了那个委屈的少女。
原来生死历过,岁月活过,她最牵挂的,还是少女时那一份没有结果的爱,那个能让她一次次变成一个乖巧委屈的小女孩的人。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哭,会笑,会表达情绪,而不仅仅是一个精打细算的妻子,一个老去的母亲。
我在朋友圈安利这部电影,晴瑶看过之后说:“这演的就是我呀。”
那时候晴瑶有一个交往两年的男朋友,是通过相亲认识的。虽然谈不上喜欢,但也没有特别讨厌的部分。他工作稳定,有房子,性格也还好。于是两人开始了不咸不淡的约会,偶尔吃饭看电影,也一起旅行过。没吵过架,都客客气气的。晴瑶不会对他任性耍小脾气,男朋友也说她够温柔贤惠,他们看起来很恩爱,慢慢地也开始聊些结婚的事情。但晴瑶说,他们好像是两个陌生人在谈恋爱,不会了解对方更深的东西。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所谓成年人的恋爱。讲求速度与条件的合适,而不是爱或不爱。
她没试过跟男友小吵小闹被男友哄是什么滋味,男友也没有给过她任何让人感觉甜蜜的小惊喜,但也因为没吵过架,所以两个人都想不到分手。就算分手了,下一个不也还这样吗?都是成年人了,还做什么少女梦呢?
本来她觉得,也许她这辈子都没机会因为爱情结婚了,直到遇见邢纬。
邢纬是公司新任的行政经理。晴瑶因为工作的关系需要常和他交流,慢慢变得熟悉。有次约好去见客户,结果客户临时改变计划,推迟了见面的时间,邢纬告诉晴瑶这个消息,一边摊手一边扬了扬眉说:“看来这顿要变成我们二人的约会餐了。”他是开玩笑,但晴瑶看着他调皮的表情,居然一下红了脸,怎么会有心跳的感觉,好像回到了校园时候的初恋。邢纬看到脸红的晴瑶,居然笑得更深了些:“你太害羞了,应该多笑笑,笑笑好看。”
然后,握住了晴瑶的手。
一个星期后,晴瑶和男友分手。男友问她为什么,她说:“我觉得我们很合适,可是对不起,我不爱你。”男友不解:“我也不爱你啊,可是我们这两年不也挺好的吗?你很贤惠识大体,我父母也满意,结婚不都这样的吗,有几个人能把爱情当饭吃啊?!”
晴瑶说:“我不知道能不能把爱情当饭吃,但我不能把不爱当饭。我咽不下去,对不起。”
她选择和邢纬在一起。她说:“我只想试试,看看我是不是也能为爱情活一次。为这心脏的跳动,像一个真正在恋爱的女人一样。”
她的选择没错,她的感觉也没错。明明都是快三十岁的成年人了,晴瑶却觉得,他们像是回到了校园恋爱。会吵吵闹闹,会拥抱会笑。邢纬有时忙于工作约会迟到,晴瑶就罚他吃掉所有的饭菜,不许剩。有时她要买粉红色的猪宝宝玩偶,邢纬开玩笑说她幼稚,晴瑶就直接用猪宝宝砸他,听他故意大呼小叫地喊她疯婆娘,怎么一点也不温柔。
两个人都很开心,像个幼稚的孩子。
而这些,都是晴瑶跟前男友没经历过的,这些别的女生早就体验过的恋爱,晴瑶直到现在才一一体验。在邢纬面前,她可以大声笑,可以有点任性,有点脾气,甚至可以无理取闹。她不担心邢纬会不喜欢她,就像每个被宠爱着的小女孩一样,她快快乐乐地,享受邢纬给她的宠爱。
只有在邢纬面前,晴瑶才可以卸下伪装,不需要成熟不需要利落,也不需要总是小心翼翼地照顾他的情绪。就像乔玉娥一样,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在爱的人面前,她都可以无所顾忌地,变成那个永远的小女孩。
所有成人世界的防御和孤独,她完全卸下,完全释放。
秦昊和伊能静
她大他十岁,还曾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她说,我在世人面前已不配爱,直到遇见秦昊。
她陪秦昊拍戏时,等秦昊一早离开,她吃完早餐出去逛解放碑,在美食街吃凉粉,去西西弗书店看书,吃顿路边烧烤茄子,等秦先生下班接她回家。一路上有说不完的话,日常的各种琐碎,她一天的所闻所见,都事无巨细地讲给他听。他不仅不嫌烦,还觉得有意思。
是谁说过:爱情最重要的是不嫌烦,别人说出来没什么意思,但你爱的人说出来就很有意思。这就是爱情了。
一个四十七岁的女人,一个本来已经不对爱情抱有希望的女人,一个缺失童年和青春期的灰暗人生。过去她是大女人,一个家族都靠她赚钱。她出书、拍电影、投资、设计品牌,因为不能停。
直到遇见这个真的可以爱的人,让她停下来呼吸,停下来倾诉,停下来去爱。
就像伊能静自己说的:“曾经拼命赚钱养家的灰暗期,好像前世残影渐渐变淡渐渐消失,因为你我终于体验什么是爱笑爱闹爱哭的十七岁少女。”
她终于等到有人爱她,像少女一样爱,像少女一样被爱。
我们终于明白,只有那个能让你卸下负担,像个小女孩一样无所畏忌去爱的人,才是你应该爱的人。
愿所有姑娘都可以嫁给爱情
愿你的生活有诗有梦有远方
还有一个懂你爱你的少年郎
以上部分文字选自摆渡人首部作品《愿所有姑娘都可以嫁给爱情》,北京紫图图书有限公司策划出品,北京联合出版公司8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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