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们去医院见习。所谓见习,和实习不一样。见习只是看,基本什么都不做,只是熟悉医院的工作环境和流程,而实习就是在老师的带领下,实实在在做一些具体工作。
见习时间为四个星期,内外妇儿都要轮过来。其它科室还好说,轮到妇科和产科时,对男生就很尴尬了,而且容易产生误会。
有一次在妇科,我遇上一个双合诊检查,老师做检查时,我们就在一旁看。这对女生来说没问题,对我就非常尴尬了。做完检查,病人才发现旁观者当中有男性(戴着口罩)。她嘟囔了一句,看样子很不满,我当时脸就红了。后来我想:这人也真是,看都看完了,再埋怨还有用吗?
产科天天有接生的,这是医院唯一最喜庆的地方,也是家属最多的科室。第一次见习接生,是助产士喊我和另一个男生一起去的。还未进产房,就听到里面歇斯底里的叫骂、哭喊和痛苦呻吟交替的声音。推门进去,只见一个赤条条的孕妇躺在产床上,张开两条腿对着我们。产妇的肚子高高隆起,我们看不见她的脸,只知道她皮肤很白,唯有两腿之间剃得干净,又被消毒剂涂得一片红色,稍远一些根本分不清层次。
产妇到了最后的冲刺阶段,已经痛苦疲累到极点,她不停的嘶吼呻吟着骂老公,似乎只有这种粗鄙的语言才能宣泄难以承受的痛苦。我起初以为这是一个没啥素质的人,可是当助产士鼓励和教她正确用力时,她又变得特别听话温顺。
我担心产妇发现男生后会影响生产,看了一会儿就溜了出去。另一个男生则坚持看完了,并在新生儿出生后冲出产房,给守在外面的家属们报喜,告诉他们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几点几分出生,有几斤几两,母子平安。结果,家属又给他塞糖,又表示感谢。从那时起,我就认定他将来一定是个好医生。
其实对医学生来说,和异性病人的尴尬和误会是一个必经阶段,其中大多是自己内心感受,慢慢习惯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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