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十几年前,我写新中国成立以来最佩服的十大女性时,曾对杨力教授(杨力,女,1946年出生于云南昆明,中国国籍,白族,著名中医学家。)考虑再三,最终还是把她倒入了。之所以要考虑再三,是因为杨教授虽著作超身,出过几百本书,超过2500万字,但许多都是粗枝烂造,既便是她那三部代表性大书(《周易与中医学》《中医运气学》《中医疾病预测学》),姓写的非常简单,从严格意义上说不算是纯学术著作,只是通俗的普及读本。然我最终把她例入,是因为她有三大品行让我感动敬佩。
一是她对传统文化的坚守。数十年来,无论是在那个动荡的年代还是在这个浮躁的年代,她都没改初衷,不被诱惑,坚持这块净土,这种坚持实在是太难得了,个中兹味,我很清楚,因为类似的坚守的孤独的况味我品尝过。好多好多年前,当道门无人问津时,我就一直在坚守,至今不改初衷。我在杨教授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第二是她的勤奋。近现代作家,著述最多的前三名是曹聚仁,张恨水和周作人。但杨力教授的著作从数量上讲,超过了前三位。这除了天份,还应加上勤奋。当年她写十卷本的'千古系列'时,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北京图书馆里,这种勤奋刻苦,当今还能见到几个?能看到的,只是飘浮在印象中的民国北大老教授们的影子。第三是她的愿力。杨教授说:为了全国人民的健康,她情愿少活十年。我当初看到这话时,眼泪都掉下来了。这个愿力不是最大的,的确是最真切的,唯其真切,让我感到了真正的慈悲。杨教授有这三大品行,她理应是我敬佩之人。我常常想,杨教授身上体现出来的三大品行,正是我们修行人最缺乏的。修道要的正是这三种品行,缺一不可,否则,决无修成正果的可能。
写《望道卮言》,我原本是想写几十年来对大道的体悟的,可是手一滑,就写成了姜子牙的坐骑——四不像了。好在贫道一开始就留了一手,用'卮言”二字去和稀泥。而所谓卮言,翻译成现代语,就是酒话。酒话是不能当真的,因为酒中人其实都在胡说。如果圈子里的朋友宽容,允许我胡说的话,那我就再胡说下去。话说当年我迷恋过民国北大清华(包括后来合并的西南联大)一些大师的著作,我至今都能二口气念出百十来个当时的文化精英,我喜欢这群真正意义上的读书人,他们把书斋作为心灵的禅床,与圣贤对话,那种境界,令我痴迷,令我神往。
我于是学他们,玩命读书,但我读书不是为了做学问,是为了培养静气。因为我知道修道需要这种静气,大静之后才能阳生,才能采药,才能结丹,才能成仙。可是,几十年下来,静气没培养出来,倒是培养了呆气和傻气。我家人好友都为我身上的呆气傻气发愁,怕我在这个凶险的世道上混不下去。可是,我呆傻了那么久,也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不好的。相反,呆人有果运,傻人有傻福,却常常在我身上印证。我以前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补想,大概就是庄子所说的'纯气之守'的缘故吧!天佑下民,我没机事机心,通体透明,唯其透明,故能接天光地气,有这些光气罩着,谁还能害得了我。这些光气就是众神,众神拥护啊!当然,也有运气很差的时候,但每每在危难之时,就有贵人相助,真是不可思议。我写了那么多废话,无非想说明,一个人有果气傻气并不可怕,怕的是你有好好的呆气傻气不要,却要从众,学别人所谓的精气,结果画虎不成反类犬,所失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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