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诗解读(7)▏苏轼《蝶恋花·花褪残红青杏小》
主讲/郦波·整理/王素贞
苏轼,又称“苏东坡”。宋代文学家、书法家、画家,与中国唐代韩愈、柳宗元和宋代欧阳修、苏洵、苏辙、王安石、曾巩并称“唐宋八大家”。继柳永之后,苏轼突破了词的传统格局,提高了词的文学地位,使词从音乐的附属品转变为一种独立的抒情诗体。
这首《蝶恋花》就是其中之一,不是情诗胜似情诗。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花瓣褪落,长出青涩的果实(春将尽)。燕子低飞,绿水环绕着村庄。柳絮随风飘落,天地之大,哪里不能生长青草呢。墙里边,佳人荡着秋千,墙外有行人路过。墙外的行人听到墙内的佳人的笑声,不免心神荡漾。笑声渐渐消失,多情的行人反而被无情的佳人扰乱了思绪。
上阙写风景,下阙写佳人。这首诗写在苏轼流放惠州之时,看似洒脱,却蕴含些许的惆怅。诗里荡秋千的“佳人”,是苏轼的侍妾,也是苏轼终生的知音和爱人。
此处有必要“八卦”一下苏轼的“情缘”。
诗人无疑是浪漫的,是多情的。作为一枚才华横溢、俊逸洒脱的大文豪,苏轼有着绝好的女人缘,在当时,他是全民偶像和男神。苏轼虽多情却专情。古代文人流行三妻四妾,狎妓也被视为乐事,但是苏轼与众不同,他每次只爱一个女人,每次都很认真对待。
苏轼的第一位夫人叫王弗,堪称古代第一贤妻。王弗出身书香世家,聪慧、知理、能干、博闻,不但是苏轼的贤内助,也是苏轼事业上的好帮手,对苏家家族的兴旺更是起着重要的推进作用,深得苏轼之父苏洵的赏识。王弗与苏轼夫妻恩爱,相敬如宾,生子叫苏迈。苏轼16岁成婚,11年后王弗在开封因病离世,苏轼伤心欲绝,亲手写下“墓志铭”。又十年后,苏轼写下《江城子》悼念亡妻:“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苏轼的续弦叫王润之,是王弗的堂妹。二人结缘,有润之暗恋苏轼的成分,也有苏轼爱屋及乌的成分。王润之性格温顺,是个贤惠的女子,王弗去世三年后,润之嫁给苏轼,在苏轼人生的低谷时期,不离不弃陪伴左右,生子苏迨、苏过,对苏迈也视如己出,三子如一。稍有遗憾的是,王润之虽深爱苏轼,却不能“懂”他。有一件事即可说明:元丰二年(1079年),北宋年间兴起一场文字狱,苏轼被抓进乌台关了4个月,就是有名的“乌台诗案”。王润之在家烧掉了苏轼的全部诗稿。对于苏轼来说,诗稿重于他的生命。诗稿被焚烧,不但对于苏轼是个重创,对于后世更是无法估量的一大损失。
苏轼的侍妾叫王朝云。苏轼带着王润之湖上游玩时认识的王朝云,那时候她才12岁。王朝云虽出身歌妓,却洁身自爱、超凡脱俗,苏轼曾为她写下“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墨眼妆总相宜”之佳句。感于她坎坷的身世,王润之把她带回家里。苏轼教她读书、书法、绘画、舞蹈。王朝云每每一点就通、一学就会。有一次苏东坡拍着自己的肚子问:你们说说,我这肚子里都是什么?有说一肚子学问的,有说一肚子酒饭的,有说一肚子才华的,只有朝云说这是一肚子的“不合时宜”,苏轼大笑,说:“不合时宜,知我者,唯朝云也。”王朝云在苏家长到18岁,在润之的操办下嫁给苏轼当侍妾,当时润之已经病入膏肓,润之把苏轼托付给朝云。朝云本就心仪苏轼,再加上润之的恩情,更加用心照顾苏轼的起居。
写这首《蝶恋花》,正是王朝云陪苏轼在惠州那段时期,虽然被流放的日子郁闷清苦,但好在有王朝云日夜陪伴。王朝云不仅是苏轼的侍妾,还是是苏轼的知音,她知他、懂他、爱他,地位虽不能比王弗和王润之,却能走进苏轼的精神世界。这首诗之后不久,王朝云也离他而去。苏轼悲痛欲绝,在埋葬朝云的地方建起一座六如亭,并亲手写下楹联:“不合时宜,惟有朝云能识我”。自此,再也不唱这首词。
林徽因诗曰:“你是爱,你是暖,你是希望,你是人间四月天......”对于苏轼来说,王弗是希望,王润之是暖,只有王朝云才是爱。王朝云“懂”且深爱,被苏轼视为知音和爱人。而世间最幸福的事,也莫过于一个“懂”字。
苏轼是旷世奇才,也是全才,他的文章和诗词都达到了极高的境界。这样的男神是全民的偶像,也是我的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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