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中有桑,园中有柘,无叶之草,婆娑其下。
2011年初秋,来甘肃庆阳参加农耕文化节暨医史文献学术年会,庆阳(上古时期称北地)是岐伯生活和行医的地方。拜谒先师岐伯后,怀着崇敬的心情,攀登高高的东山。这里的山是黄土积成,除了熟悉的松柏,满山葱翠都不曾见过,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草木。
不时见到的一种小草,似曾相识,在药物图谱里见过它,哎呀!是麻黄!柏树下的小植物,绿绿的没有叶子,还真像柏树的同类呢。它很像一棵草,但有矮矮的木质茎,绿茎摸上去糙涩碍手,一节一节的,像小时候在河边玩的节骨草(问荆),节骨草一拽就断,这个好结实。这就是《中药学》里的第一味药,赶快尝一尝,啊,涩涩的味道。
2014年,是种植百草园的第二个年头,园子里有了大量的药物,还没有麻黄。春季正是移栽的好时节,一定让同学们看到麻黄的真身。
除大西北的小麻黄,后来还见过一种,它是麻黄树,黑黝黝的树干,绿油油的树冠,一丛丛的,比人还高。
和辛晓伟、高丽丽三人踏春,来看麻黄。
冬日黯黑的麻黄丛,此时已吐出新绿。亲了又亲,摸了又摸,你是否也在春日里开花?麻黄丛下混生着一片片问荆,很像麻黄的小苗子。
高丽丽蹲在离麻黄树很远的地方,摸着一株粗大的问荆,“这是?”我随口就答“问荆”,辛晓伟看着我,神秘地笑,“是麻黄”。
一株小小的苗子,根却扎得很深。
把得到的宝贝种在园子里,盖上草把它藏起来,天天浇水,希望它乘着地气上腾,快快拔节。好遗憾,一株株小苗慢慢变蔫委顿,未出一月,茎凋零根腐烂。挖的根太短?你不喜欢水?
时隔两年,深秋时节,又来探望麻黄树。在大树丛下细细地寻视,是否有一株小苗在等我。果然,大石头周围的小苗子,根是横着长的,轻轻一提就出来了,粗根细根完完整整,这会儿你想死都不能。
兴冲冲来到百草园,哎!园子里刚刚埋上了麻黄。高德民老师:“甘肃的草麻黄。”岐伯家的无叶草,远嫁到我们百草园,正好有相配的高大帅“中麻黄”来作伴。
2016年冬至日,种在一起的两种麻黄,都变了颜色。草麻黄由绿变黄,中麻黄由绿变黯;触之,草麻黄涩中麻黄滑;断之,草麻黄嫩茎红心有小孔,中麻黄心实无孔;嚼之,两者均涩而不麻。扒开土看看,两者根上都冒出了红白色的嫩芽,活了!
入药的麻黄有三种,还缺木贼麻黄。
药之用,或取其气,或取其味,或取其色,或取其性情,或取其生长之地。《本草问答》:“以其苗细长中空,像人毛孔,而气又轻扬,故能发汗,直走皮毛。”麻黄为阳性之物,中空入肺,宣发毛窍。
《本草崇原》:“植麻黄之地,冬不积雪,能从至阴而达阳气于上。……太阳之气,本膀胱寒水,而气上行于头,周遍于通体之毛窍。……治咳逆上气者,谓风寒之邪,闭塞毛窍,则里气不疏而咳逆上气。麻黄空细如毛,开发毛窍,散其风寒,则里气外出于皮毛,而不咳逆上气矣。”麻黄中空,也能利小便。
《医学衷中参西录》:“凡利小便之药,其中空者多兼能发汗,木通萹蓄之类是也。发汗之药,其中空者多兼能利小便,麻黄柴胡之类是也。”其发汗利尿止咳喘之功,取象于其中空如管,比类于肺管尿管毛窍,而有去实通利之用。
麻黄属裸子植物,为麻黄科灌木、亚灌木或草本状灌木,雌雄异株。以草麻黄Ephedresinica Stapf、木贼麻黄EphedraequisetinaBunge、中麻黄EphedraintermediaSchrenk ex Mey.的草质茎入药,生用、蜜炙或捣绒用。
草麻黄Ephedresinica:草本状灌木,高20-40厘米;木质茎短或呈匍匐状,小枝直伸或微曲,表面细纵槽纹常不明显。叶2裂,鞘占全长1/3-2/3,裂片锐三角形,先端急尖。雄球花多成复穗状,具总梗,苞片通常4对,雄蕊7-8,雌球花单生,在幼枝上顶生,在老枝上腋生,常在成熟过程中基部有梗抽出,卵圆形或矩圆状卵圆形,苞片4对,下部3对合生部分占1/4-1/3,最上一对合生部分达1/2以上;雌花2,雌球花成熟时肉质红色,近于圆球形,长约8毫米,径6-7毫米;种子通常2粒,表面具细皱纹,种脐明显,半圆形。花期5-6月,种子8-9月成熟。
产于辽宁、吉林、内蒙古、河北、山西、河南西北部及陕西等省区。适应性强,习见于山坡、平原、干燥荒地、河床及草原等处。
木贼麻黄Ephedraequisetina:直立小灌木,高达1米,木质茎粗长,直立,小枝细,径约1毫米,节间短,长1-3.5厘米,叶2裂,长1.5-2毫米,褐色,大部合生,上部约1/4分离,裂片短三角形,先端钝。雄球花单生或3-4个集生于节上,无梗或有短梗,雄蕊6-8,花丝全部合生,花药2室,稀3室;雌球花常2个对生于节上,苞片3对,菱形或卵状菱形,雌花1-2,雌球花成熟时肉质红色,具短梗;种子通常1粒,窄长卵圆形,花期6-7月,种子8-9月成熟。(无图片)
产于河北、山西、内蒙古、陕西西部、甘肃及新疆等省区。生于干旱地区的山脊、山顶及岩壁等处。
中麻黄Ephedraintermedia:灌木,高20-100厘米;茎直立或匍匐斜上,粗壮,基部分枝多; 绿色小枝常被白粉呈灰绿色,径1-2毫米,节间通常长3-6厘米,纵槽纹较细浅。叶3裂及2裂混见,下部约2/3合生成鞘状,上部裂片钝三角形或窄三角披针形。雄球花通常无梗,数个密集于节上成团状,雌球花2-3成簇,对生或轮生于节上,无梗或有短梗,苞片3-5轮(每轮3片)或3-5对交叉对生;雌球花成熟时肉质红色,卵圆形,长6-10毫米,径5-8毫米;种子包于肉质红色的苞片内,3粒或2粒,常呈卵圆形或长卵圆形,长5-6毫米,径约3毫米。花期5-6月,种子7-8月成熟。
为我国分布最广的麻黄之一,产于辽宁、河北、山东、内蒙古、山西、陕西、甘肃、青海及新疆等省区,以西北各省区最为常见。抗旱性强,生于海拔数百米至2000多米的干旱荒漠、沙滩地区及干旱的山坡或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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