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斯同是明末清初著名学者、史学大师,他继承黄宗羲之学,以在经学、史学等领域的卓越建树成为清代浙东学派的重要代表,在当时以及后世都产生了极为深远的影响。原典纪书局(孔夫子旧书网店铺)此次推出的《万季野遗著》以傅斯年图书馆藏本为底本,该书体现了万斯同的学问之道。
从学术渊源上看,万斯同继承乃师黄宗羲经世致用的思想,对当时理学空谈性天、学者脱离社会现实和民众生活的现象进行了抨击,认为史学乃经世之大端,“将尽取古今经国之大猷, 而一一详究其始末,斟酌其确当,定为一代之规模,使今日坐而言者,他日可以作而行耳”。
万斯同指出,通过考察历史上的治乱兴衰所取得的经验教训,决非一时的“因时补救”所能比,而是具有“建万世之长策”的长久价值。万斯同早年在跟随黄宗羲学习的过程中,就受浙东先贤“言性命者必究于史”这一学术传统的影响,开始侧重于史学研究。黄宗羲特别强调史学的经世作用,认为“学必原本于经术,而后不为蹈虚;必证明于史籍,而后足以应务”, 万斯同以此为准则,刻苦研读史书,“从人借读二十一史,两目为肿”(黄百家:《万季野先生斯同墓志铭》,见钱仪吉《碑传集》卷一百三十一),并认真阅读《明实录》,“默识暗诵, 未敢有一言一事之遗”(《方苞集》卷十二《万季野墓表》)。他不仅倡导史学研究要明治乱、鉴得失、申劝戒、明体达用、经国济民,而且把史学的经世意识建立在客观实证性的史料研究的基础之上,这与宋明以来重论轻史的理学化史学的治史路子是截然相反的,具有扭转治史风尚的意义。
坚持实事求是、秉笔直书,是中国古代史学的优良传统,但颇具特色的是,在实事求是、秉笔直书这一点上,明史馆馆臣特别看重史家“是非之心”对修史的影响,“虚心”“平心”“公心”“心术”之类的词语被人们反复提起。而这一思想的主要提倡者就是万斯同。万斯同认为作史最难的就是“事信”,尤其是在当时满汉矛盾极为激化的情况下,“事之信犹难”。他认识到,史书是由史家撰写的,史家主观的好恶必然影响到史事记载及评价的准确,为防止“好恶因心而毁誉随之”,万氏提出了“平心”写史,“因其世以考其事,核其言而平心以察之”,指出只有史家在主观上做到“平心”,不偏不倚,才能修出万世信史(《方苞集》卷十二《万季野墓表》)。万斯同参与制定的《修史条议》,对《明史》编修具有指导性作用,内中多次申明和强调公心和直道,反映了万氏的一贯主张。《条议》指出,“史以昭万世之公, 不必徇情而曲笔。先人有善而后人不为表率,先人无善而他人代为谀语,均不可也”,“毋以一家之私言,致蔑万世之公论”,要求史臣“愿秉公心,以成直道”(徐乾学:《修史条议》, 见《明史例案》卷二)。
作者简介
万斯同(1638年~1702年),字季野,号石园,门生私谥贞文先生,清初著名史学家,浙江鄞县(今宁波市鄞州区)人,师事黄宗羲。康熙间荐博学鸿词科,不就。精史学,以布衣参与编修《明史》,前后十九年,不署衔,不受俸。《明史稿》五百卷,皆其手定。著有《历代史表》、《纪元汇考》、《儒林宗派》、《群书辩疑》、《石园诗文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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