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 陶易赟
白马组作品
(一)
【人物1 张阿姨】
年龄:54
性别:女
职业:家政保姆
阶层:社会底层
备注:在主人家做了很多年的家政阿姨,为人慈善
【人物2 夫人】
年龄:35
性别:女
职业:家庭主妇、贵妇
阶层:上流社会
备注:傍上富豪的年轻少妇,高中学历
【人物3 陆远】
年龄:22
性别:男
职业:大学生、预备金融学博士
阶层:在校学生,知识分子
【时间:6:30PM】
【地点:某郊区别墅客厅内】
年轻的男人轻轻合上最近一期的金融快报,然而当他刚想要合上眼休息片刻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了门外令人心烦的吵闹声,喋喋不休。
“我今天倒想要好好问问你,我化妆台上的那几百块钱,不是你拿的,它难道会不翼而飞么?”女人尖利的声音划破了房间中的宁寂。
“这个我真没拿,真的,夫人。俺从到你家做事已经好几年了,先生少爷都知道,俺决不是这样的人啊。”
“呵,谁知道?你一个乡巴佬,说不准就能干出这种事来。我以后非要把你辞了不可!”
“俺虽大字不识几个,但多多少少做人的道理还是懂的。”中年女人有些急了,脸色渐渐红涨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骂张姨?她年纪很大了。”男人从房间里推门而出,抱着手有些不满意地看着面前父亲新娶进门的少妇。
女人嗤笑一声,“你出来干什么?我骂这乡巴佬关你什么事?”
“你积点口德行么?张姨在我家做事做了好几年了,比你有资格。再说了你有什么证据说这样的话?”
“陆远,快别吵了,她可是你小妈。是俺的错,是俺的错。”
“我妈可从来不会无理取闹,张姨你别胡说。”男人看了一眼一旁低眉顺目的张姨,淡淡讽刺此时脸已涨红的女人。
“你连毛都还没长齐,嘲讽我?真以为读个大学就了不得了,长本事了?”
“那也比你这种只知道勾引男人的‘糟粕’好。”
“啊呀别吵了!先生身体不大好,知道了又要大动肝火。”
“你闭嘴,你以为你手脚干净了?”
“俺真没拿你的钱啊。”年逾半百的老人本想规劝,听到了这疾言厉色的话,也只得重新低下头去喃喃自语。
“张姨别理她,她就是个泼妇。我知道你不会做这种事。”男人在一旁看得有些不耐烦了,上前拉过了低着头的张姨就像逃离烽火四起的现场,“我们走!”
“要走啊?等会儿,你把钱赔出来,别想跟我插科打诨!晓得伐?不然就别在我家干了!”女人见他们要走,立马补上一句。
“俺……这……俺赔不起这么贵的……可…”可怜的中年女人急得脸色血红,手足无措,仿佛舌头打了结,说不出什么话来。
“行,我还给你,行了吧?”男人没等张姨把话说完,就从口袋中掏出钱,甩在了一旁的餐桌上,“我爸娶了你这个女人也真是家门不幸。”
男人说着,就一边打开了门,拉走了一旁依旧对着女人低眉顺目的张姨。
“你这小兔崽子要死啊?骂谁啊你?没妈的种……”
而身后仍然传来了这样尖酸刻薄的话。
(二)
【人物1 车主A】
年龄:45
性别:男
职业:上海出租车司机
阶层:工薪阶层
【人物2 车主B】
年龄:24
性别:男
职业:无业游民
阶层:富二代,上流社会
【人物3 乘客】
年龄:25
性别:女
职业:白领
阶层:工薪阶层
【时间:7:02AM】
【地点:浦西某街巷】
“师傅,开伐?”女人一边问顺势用右手打开了紧闭的车门,身子向里面探了进去。“哦哟里面烟味也太重了吧!”女人不满地皱了皱眉,抱怨道,“去浦东,去浦东。”
“刚刚抽过烟,伐好意思哦。”司机听了抱怨,心头一紧,怕被投诉还是赶紧赔上笑脸。“现在这出租车也不好好管管的,我天天上班都要吸二手烟,烦死了。”女人继续说道,眉头依然紧皱。
“那么现在生活压力大啊,抽抽烟调剂一下。不要多见怪啦。”
“那你们也不为乘客想想?我们上班压力也很大的呀。抽了也好歹把窗户给我开大点啊!”
“你这个小姑娘也是要求蛮高的,你那地方很近的,需要开什么空调啦?”男人一边抱怨,一边回头看了女乘客一眼,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不满。
“哎你这人什么态度啊,伐晓得现在顾客是上帝啊?我就算去的地方再近,也是上帝,开个空调也不肯啊?”女人嗤之以鼻。
“哎哟见了鬼了真是的,噶冷的天气,你不冷我也冷嘞。你还上帝嘞,帮帮忙哦。”司机听了这句话,不禁无奈叹了口气,反驳道。
“你这什么态度啊?我给你提提意见也不允许了啊?”女人突然拉高嗓音,似乎口气中已经染上了深深的不满与蔑视。
“我不和你吵好吧?”司机一踩油门,车子轰地向前,却蓦地好似被眼前迎面驶来的车子挂到了车身。出租车司机正要怒时,对面的车里却下来一个戴着墨镜,穿着时髦的年轻男子。
“侬寻死啊?眼睛不看路的啊?”年轻男人发话了。
“册那,侬帮帮忙哦,你搞搞清楚,是你刮花我车子了好伐?”司机恼怒,摇下车窗嚷了一句。
“侬个车子值几钱啊?我这可是宝马,老贵的,被侬刮坏了,侬赔啊?”年轻男子拿下墨镜,不耐烦地回嘴。
“哟哟哟,年纪轻轻就炫富啊?这钱是你自己花的啊?不就拼爹么,了不起啊?”
“哪能意思啊,侬不服啊?”年轻男人挑了挑眉,尖声说。
“现在的年轻人哦……”
“诶诶诶,侬还开不开了啊?我还要上班嘞。”车后座的女人不耐烦地叫了叫司机,随即又不耐烦地看了看手表。
“册那,侬老搞笑哦,我车子被人刮了重要还是你上班重要啊?”
“侬车子被人刮了怪我啊?侬脑子有毛病啊?”女人瞪着眼看了前座暴躁的司机半天,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大声说“伐开就伐开了,我还不稀罕嘞。侬车牌号我记下了,等着吃投诉吧!”话罢,她就拎起身边的包,开门下车,然后一扭腰走进了远方烟雾缭绕的早饭摊里去。
“诶诶诶,哪能意思啦?赔伐赔啦?”年轻男子此时不耐烦地拍了拍车窗。
“赔侬西特赔啊,侬有钞票找你爹赔去。册那晦气啊。”司机大骂了一声,顺带向车窗外吐了一口唾沫星子。然后一踩油门,冲进了远方的白雾。
(三)
【人物1 老黄】
年龄:61
性别:男
职业:前汽车厂工人
阶层:退休工人
备注:喜欢搓麻将,喝酒。
【人物2 老黄妻子】
年龄:52
性别:女
职业:银行管理层
阶层:高管
备注:常常出差,女强人型的女性。
【人物3 老黄儿子】
年龄:30
性别:男
职业:飞行员
阶层:美籍华人
备注:长期在美国工作,已成功拿到美国籍。
【时间:5:23PM】
【地点:上海浦东国际机场T1航站楼】
“诶你到了没啊?儿子马上的飞机,就到了啊。”老黄坐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的T1航站楼里,拨通了妻子的手机,电话那头一片寂静,“不要急呀,在路上了,银行里刚才还有一点事,我总要做完了才能来吧?你急什么啦?”
“我觉得你很搞笑的,儿子大半年回家一趟,你也不心急的啊?公司的事情有那么重要伐啦?比儿子重要?”老黄听了妻子不耐烦地口吻,心中窜起了怒火的小火苗。
“你以为我是你啊?退休了呆在家里天天搓麻将?我还有工作的好吗?”电话那头的女人也据理力争,仿佛对男人早已不满许久,“再说了,儿子多大年纪了,还需要人接机啊?”
“是是是,你女强人。咱们老大粗一个,比不上你忙,行吧?”
“你怎么说话的?好了我到了。”电话那头变成了忙音,老黄再一回头,妻子已经姗姗来迟,站在离他不远处了。
“催什么催啊?一个电话、两个电话?我会不来啊?”女人皱了眉,抱怨道。
与此同时,机组人员专用通道口走出了一个穿着机组人员制服的人影,他与同事一起出来,正谈笑风生间,突然看到了这边的父母,随即蹙了蹙眉。
“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是叫你们不用来接我吗?”男子说道,“我等会还要和同事们出去吃饭,你们先回去吧。”
“干什么啊?大半年回家一次,不想家的啊?这么着急也不许我们看看你啦?”老黄听了儿子的话,颇为不满。
“哦哟看来儿子一点都不领你情啊。”一旁的妻子淡淡讽刺一句。
“我和同事吃完饭就回家看你们啊,又不是不回去了咯。”年轻的男子歉意地向后摆了摆手,“Sorry,wait a moment please.”随后示意他们先走。
“你怎么那么没良心的啦?我和你妈为了等你回来买了一桌小菜等你嘞!敢情你根本不打算回家吃饭啊?”
“就是啊,在外面风尘仆仆的回来,不回趟家?不太像话吧?”妻子也按捺不住问道。
“怎么不像话啊。我多大的人了?同事之间总归有应酬吧?长到那么大还要被你们管着啊?”
“你这小孩子,怎么跟我们讲话的?出去吃了洋墨水,腰杆子硬了咯?家也不要了咯?啊?无法无天了你,连老子也不认了!”老黄越说越生气,瞪直眼睛,几乎要扬手打人。
“干什么啦你,神经病啊,一家人好不容易见个面,跟儿子生什么气啦?”妻子阻止老黄,顺带说道。
“哟你又做好人嘞,你们真是母子,都不要家的。”
“你老糊涂了吧?是你一直在唧唧歪歪好吧!”妻子也火了,瞪大眼睛回击老黄。
“我小时候你们两个,一个次次三四天不着家,一个天天出去喝酒搓麻将,现在摆什么好父母的架子给我看啊?”年轻的男人抱着手,一脸不屑与不耐烦。仿佛不想再说下去了。
“诶你这小孩子也没良心啊!我天天出差,还不是为了养活你啊?”妻子转过头,驳斥了眼前的年轻人一句。
“是是是,劳谢你们的大恩大德了。”年轻人夸张地做了一个鞠躬的动作,“我不想和你们吵了,先让我拿行李好吧?”话刚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朝行李提取处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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