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勒
奥地利作曲家、指挥家马勒,后人对他音乐的态度经历了戏剧性的转变,在他生前,他的音乐并没有获得普遍性的赞誉,而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以来,以伯恩斯坦为代表的一批音乐家不遗余力地推崇马勒的交响音乐,以至于乐界形成了持续至今的“马勒热”,今天要介绍的是马勒《A小调第六号交响曲》,一部体现了20世纪的欣喜若狂与死之征兆的情感风暴的作品。
1904年,《A小调第六号交响曲》创作完成,当时马勒正生活在稳定和甜蜜之中 ,但他却预见到了即将而来不祥之兆。一些人会说这是马勒自己的颓势,而另一些人会说这是西方的衰落,也许两者皆是。这部被马勒称之为“悲剧交响曲”的作品,全曲充满了悲伤与阴郁,它的基本内容就是表现“死亡”。
马勒的夫人阿尔玛说道:
“在他的其他作品中,没有一部像这首交响曲那样是直接发自他的内心最深处。那天我们俩都流下了眼泪,因为这音乐及其所预示的东西使我们深深感动。这是他最具个性化的作品,也是一部预言性作品。”
就在作品首演的第二年,也就是1907年,不幸的命运真的降临在马勒身上,他原本平步青云的生活急转直下:大女儿玛利亚患白喉病死去;紧接着,动荡的社会氛围使他不得不辞去维也纳歌剧院院长和指挥的职务;再后来,他被医生诊断患有严重的心脏病。三次沉重的打击仿佛一棵大树被连根拔起,几乎没有生还的希望。
马勒的妻子阿尔玛及孩子
《第六号交响曲》是马勒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之一,对于乐队来说是一部充满了挑战的作品,演绎难度极高。它保持了四乐章的框架,但又充满了桀骜不驯的内部结构,具有明显的现代性。作品第一乐章精力充沛的快板体现着行军般的气势,主题节奏极其强烈,形象凶险无比,似乎让人联想到彼时欧洲革命狂潮的节奏,也象征着不可抗拒的悲剧命运正步步紧逼,令人窒息。
《第六号交响曲》第一乐章片段
诺特麾下的罗曼德乐团将谐谑曲放在了第二乐章(多数乐团亦如是选择),谐谑曲乐章延续了第一乐章的气势,打击乐的加入增加了浓郁的不安气氛,像“被枷锁束缚的死亡之舞”,难以摆脱的宿命感变本加厉地胁迫着生命。
三乐章则是一个非常优美恬静的行板乐章,有着整部交响曲最美最明亮的段落,似若田园般的平静生活,优美感人,是马勒心中真正的心灵彼岸。
第四乐章是最戏剧性、最白热化的乐章,蕴含着“英雄”与“命运”的搏斗和发展,在临近尾声处,马勒特意安排了三次锤击巨响,命运步步紧逼,据马勒对妻子叙述,这是表现“英雄受到敌人三次打击,在第三次像大树一样倒了下去”。
第四乐章中的两次重击
2019年4月4日晚,来自瑞士的百年名团罗曼德管弦乐团,在其现任艺术总监乔纳森·诺特的率领下登台国家大剧院,为观众奉上这部作品,充分阐释了马勒在《第六交响曲》中的悲剧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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