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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声小说
【作者简介】姚志顺,网名字顺文虫,笔名半瓶子老醋,江苏淮阴人。青年作家网签约作家,华文原创小说签约作家,天津散文研究会会员。月下花语文学社(平台)签约作家。
签约作家🖊 姚志顺
春节快乐!
02 进城过年
作者 姚志顺
演播 耘音
自从有了小孙女,老婆子去城里,帮儿子带孩子后。过去的三个春节,老李头都是一个人在老家过的。
每年,儿子和媳妇都叫老李头进城过年。可他就是不愿意,说来回跑,麻烦!老婆子轻轻拍着怀里的孙女,对儿子说:“麻烦?我知道你爸的驴肚里啥毛病,他怕费钱呢。”
“我年年都要寄钱给他,他就是不要。妈:你打个电话,叫爸今年一定来,我们一起过年。”儿子赶着上班,临出门时叮嘱母亲道。
“我只能试试看,你爸就是头老倔驴。”母亲帮睡着的妮儿盖上被子说,“我这就打电话给他,再有十来天都三十晚了,不知道他还磨蹭个啥。”
进城过年
老李头接到老伴的电话,如往年一样,说了一大堆不进城的理由:什么几百里的路来回跑,不值得。家里的几只鸡,两头羊请隔壁邻居照看,不放心。
电话这头的老婆子,听到老李头的老生常淡,迎头就是一顿骂:“你放心来,我已跟隔壁他王婶讲好了。你别推三阻四的,你不想孩子们,还是怕见我?今再不来,到死你都别想见我!”老婆子说到这,不禁泪水连连。是呀!四年头了,自己为帮儿子带孩子,和老头硬是没照个面。
“你别急呀,我去还不行吗?看你又急。”老李头感觉到老伴的伤心,连忙把电话打回来,“就是……我还想坐绿皮车,绿皮车便宜,车票才七十多块。那高铁是够快,可太费钱……”
“就坐高铁!你省了一辈子了,能省个棺材不成?临了,只能省下个小木盒。”老伴大声地命令到。
老李头到儿子家时,已是傍晚,城市的路灯都亮起来了。
进城过年
老伴听到敲门,笑对怀里的妮儿说:“爷爷来了,爷爷来过年啰。”看着进了门的老头子,老婆子愣愣地傻盯着望,像不认识似的。仅三年多时间,老头像老了十几岁,头发全白了。刚出六十的人,却如近八十那么老态龙钟。老婆子心疼得眼泪直打转,从老头身上,接下大包小包,放了一堆。
“这都背来什么?怎不累死你?”老婆子把妮儿放到地上跑,拍打着老李头身上的灰尘道,“衣服也不知道换件新的?还是几年前的那件?你看这领口,都坏了!”
“这袋是绿豆,留煮粥;这里是红小豆,留包馒头,媳妇爱吃红豆馅的;这是糯米面,还有这芝麻,我也炒熟带来的,包芝麻糊汤圆,儿子欢吃。还有,还有你的,”老李头抬眼望望老伴,“这几十个草鸡蛋,都是家里鸡下的,香呢。回回电话你都抱怨、说这城里鸡蛋不好吃,这呀不是给你带来了。”
老婆子看着老头显宝似地一样一样地拿,一句一句地叨叨,心里好一阵酸:她为帮儿子来城里带孩子,可苦了老头子了!
进城过年
晚饭后,儿媳把妮儿带进自己的房里。懂事的她,想让久未见面的公婆过二人世界。
“钱都带来了?”老婆子问老李头,“还没存本里?”
“没存,弄那本子里就一串数字,不踏实。”老李头从怀里掏出个布袋,“都在这,两万七。”
“你又要都给他们?”老婆子追问道,“最多给一万,留着养老。”
“留七千,够开春买化肥农药就行了。”老李头把两万块拿出来,“我一个人在乡下,不用什么钱。再说,孩子们不容易,你看媳妇,二胎又要生了吧,用钱地方多。”
进城过年
“那留一万,一万行了吧!”老婆子眼巴巴地看着老头道,“你也吃点好的,老了,要补补身子。节约一辈子了,对自己好点,行吗!”她把一万块的那梱抓在手里,要换下布袋里的七千。
“不用,我算过了,买化肥农药,撑死天也就四千多点,七千块我已多留了。”老李头抓住口袋不撒手,“我不会亏了我自己的,你放心。明早你把这两万块给媳妇。”
“你呀,就一头犟驴!”老婆子的手指,轻轻地点在老李头的脑门上。
窗外,夜空中的星星亮闪亮闪的,像一只只幸福的眼睛,欣喜地俯视着这祥和的人家。
202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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