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藏旅行的人们,或许可以听到这样一首歌曲:
在那东方的山顶上
升起洁白的月亮
未嫁少女的面容
显现在我心上
这是一首典型的情歌,甚至流行到了祖国内陆。而许多人都不知道,这首歌的词作者是一代神王、六世喇嘛达赖仓央嘉措。仓央嘉措短促的一生是个传奇,他既是一个至高无上的宗教领袖,又是一个把精神寄托在爱情“东方的山顶”上的爱情浪子,终日出现在拉萨的大街小巷。凡是他和情人幽会的地方,房子都被涂成黄色。据说上面的这首情歌就是仓央嘉措在云游八廓街时,看到一位美丽的藏族姑娘,两人目光相遇,一见种情,在黄房子里幽会,并写出以上诗句。现在这座黄房子还在,位于八廓东街的最南边,是一个藏族文化餐厅,叫“玛吉阿米”,意思是纯情的少女。
由藏族著名歌手演唱的这首歌,在深深打动我的同时,也让我想起了朋友郭翠琴大姐和贡丹活佛的爱情故事。郭翠琴大学毕业进藏,原来的丈夫是上海人,后来因为种种原因两人分手。郭翠琴说:我和贡丹认识的时候,他是个小工,整天做着粗活,没想到我们能结婚。贡丹是个老实人,对人很好,学问也深。80年代初期,我和第一个爱人离婚后,就和贡丹结合了,他在灵魂上拯救了我。我们在整理文史资料等工作上接触很多,我以后写的很多文章都和这段经历有关系,比如说小活佛的系列文章。贡丹对我的两个女儿很好,他也给我讲很多故事。
我认识贡丹的时候,他是西藏佛教协会的副秘书长,主要负责《西藏佛教》杂志等工作,我常去西藏自治区政协看望他,并请教一些问题。贡丹像一口幽深的水井,水永远淘不完的感觉,他兼通汉藏文化,佛学知识渊博,译述准确到位。贡丹和郭翠琴都是大好人,一个渊博、儒雅、纯净,一个美丽、透明、充满激情、心底善良。郭翠琴对贡丹爱得一往情深,如痴如醉。而贡丹作为一个宗教界人士,最终把爱给了自己的信仰,最终他随上师去了远方。这让郭翠琴的精神世界轰然倒塌。贡丹甚至没有再来过信,但郭翠琴总是对我们说:贡丹快回来了,他在什么什么地方给我来信了。一次,贡丹把长途电话打到邻居家,郭翠琴一听贡丹的声音就哭了:你快回来吧!我永远等着你!贡丹说,我要磕长头,洗净自己的罪孽。郭翠琴至今仍处于等待与幻想之中。这是一种怎样令人心碎的等待啊,我每每想及此事,心里总是充满酸楚。
在社会上,郭翠琴是一个女强人,不哭不闹,顽强地做好工作,搞一些社会活动。只有在真正的朋友面前,她才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贡丹走后的一个晚上,天很冷,提到贡丹,郭翠琴又哭了,J提议她到家里坐坐。她俩骑自行车到了团结新村,这里到处有垃圾飘飞,野狗狂吠,房子里经常停电停水。而J说蜡烛又用完了,黑暗加重了痛苦的重量,以至于两个人在一起仍觉得抵挡不住。郭翠琴要回家,回到温暖的一片灯光下。J没锁门,去楼下相送。冷风嗖嗖地刮着,人不由自主地打着寒颤。J望着郭翠琴有些佝偻的背影,心里一阵发酸,泪水夺眶而出。她说:在黑黑的夜色里送走一个黑黑的影子。郭翠琴走出不到50米,便发出一声惨叫,原来,她绊倒在一块大石头上。J要过去扶她,她喊到:别过来,回去回去吧,你的门开着,别进去坏人啊!第二天,她走路一瘸一拐的,腿上青一块紫一块。
郭翠琴常常对我们讲贡丹的功力,说他双腿盘坐能腾空1米多高,还能在空中盘旋飞翔。贡丹还能做家务活,比如我就看到过他用电熨斗灵活地熨烫自己的黑西装。他喜欢干净整洁的环境,总把自己的家收拾得一尘不染。他还特别喜欢花。就是这么一个纯洁的人,一个高尚的人,为什么要远离自己的爱情?你就不能学学伟大的仓央嘉措?
在拉萨追寻爱情的郭翠琴大姐至今仍在拉萨,想到她我就想起这首歌:
在那东方的山顶
升起洁白的月亮
未嫁少女的面容
显现在我的心上
什么时候,雪域高原的人们,才都会像仓央嘉措一样去追求属于自己的爱情!
(晓浩/文
郭翠琴:西藏的小木屋
作者: 郭翠琴 发布时间:2012-04-08 07:30:00 来源:《仰望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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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郭翠琴,女,辽宁省大连市人,满族,西藏作家协会会员,1966年毕业于中央民族学院历史系,随即进藏工作至今。曾任《西藏政协文史资料选辑》编辑,《主人》杂志编辑部主任;主编出版了《西藏探险家》杂志、《西藏风情》杂志、《西藏大事记》;参与撰写《西藏自治区概况》、《当代中国的西藏》、《西藏工人阶级和工会运动》、《西藏工会运动史料汇编》、《雅独藏布江传》等专著;撰写有关西藏历史、文化、民俗等论文和文艺作品近百篇,退休后,受组织委托,目前正在编写《西藏工会志》等书。其丈夫是噶举教派直贡替寺活佛努巴·贡觉单增。
西藏有小木屋……朋友,您以为西藏只有高山、草原、冰川、牧场吗?不,西藏还有可爱的小小屋。
我深深地怀恋着西藏的小木屋,那小巧玲珑富有情趣的小木屋,就像一个个彩色的梦,不时在我和朋友们的脑海里闪现。我们曾经想过,在林芝或梗章林场也有一座小木屋。
西藏的小木屋 来自百度图片
我们多次去过林区,诸如林芝、易贡、亚东、樟木、错那的勒布等等,那密密麻麻的森林间矗立着一座座低矮的小木屋,有金黄色的、有淡蓝色的、有乳白色的、也有描花绘朵的藏式小楼阁……犹如一朵朵色彩艳丽的玫瑰在盛开怒放,这些小木屋都单家独院,围着半人高的木栅栏,犹如安徒生童话的小木屋。特别是座落在西藏农牧学院对门的植物学专家徐风翔的小木屋,更是深深地揪着我的心,使我时常想起徐风翔女士,想起写小木屋的黄宗英女士。
小木屋的门前或附近,大都有着一条清澈明净的小河或者一座神湖,小河仿佛在唱着一支古老的情歌,亲昵地跳跃在小木屋身旁;而神湖呢?则如慈母在遥望着一个个可爱的孩子。小河或湖面岸上大都遍布着大大小小的石头,水石相击,涌起雪白的浪花。河岸边或湖岸上,山坡上,水草繁茂,牦牛和羊群悠闲的啃着青草,还不时哞哞地叫几声,把一切疲劳和烦恼忘得一干二净。1977年,我在易贡自治区党校学习,那时,我不仅常到易贡湖边钓鱼,还常常到山上摘木瓜、春芽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野果,甚至还去摘过农场的春茶。有一次,我住在易贡沟的一位珞巴人家里。刚坐下,两位腼腆少女便端上米酒和干肉,调料是辣椒水,随即又端来了在石板上烙出的薄饼……在这样的气氛里我仿佛不是在吃饭,而是在咀嚼珞巴族人的传统文化,心里真有说不出的惬意。
夜晚,站在木屋前仰望天空,但见几片云朵烘托着一弯明月,像是一艘小船,皎月给大地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银辉,附近的山川沉睡了,小木屋也依偎在山林的怀抱中安然入梦了……唯有那不知疲倦的易贡湖,仍然泛着银波,轻轻在歌唱。对久居喧哗城市的人来说,偶然住一下透露着原始简洁质朴、凝聚着西藏地区少数民族地方色彩和气息的环境,会有一种回归大自然的感觉,当然是一种美的享受。
2003年,我又去了易贡。我回想起了易贡索次师傅给我讲过的易贡湖的传说。老人说在他十几岁的时候,易贡湖还只是草地中间的一条小溪,一步就可以跨过去。在离小溪18里叫做的“掌龙沟”地方,住着一百多户人家,可以说这是一个原始部落。其酋长残暴无比,自称“除了太阳月亮没有之外,其余我都有”。春天到了,要耕地,他备好了所有工具,只缺铧犁,酋长得知一位喇嘛穷得只有一个犁头时,便派人去借,耕完地也不还。喇嘛对这位酋长早就心怀不满,便说:“不还就等着瞧吧!”,午夜,喇嘛开始念咒经,一场洪水从天而降,那些小木屋、高头大马,连同人,都被淹了,小木屋漂到“恰那”地方,而恰那的小木屋漂到“拉嘎”地方,“拉嘎”一位聪明人把“恰那”漂来的小木屋用绳子捆起来,次日晨当人们醒来时,不仅看到了小木屋,还听到了鸡叫声。
“掌龙沟”缺口了,水流到了雅鲁藏布江,于是就形成了易贡湖……这易贡湖才形成六十多年。
啊!小木屋,在小木屋里我听过多少故事,在小木屋里我有过多少遐想啊!
我爱小木屋……因为我们祖先曾在山洞、木屋居住过,我爱小木屋,这是远离闹市的一个宁静的小港湾;我更爱西藏的小木屋,因为这是广袤的青藏高原上的童话世界。
啊,西藏的小木屋!(文章选自作者文集《仰望坛城》,有适当删节)
(责编: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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