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的陕西仍旧是天寒地冻,绵亘东西的秦岭山脉,被裹在冰雪下寂静无声,这个时候,只有山脚下的陇海铁路上,时有火车的蠕动和“哐噹哐噹”的响声。
阴历年刚刚过罢,胡宗南又令曹旅速速开赴咸阳车站待命。曹十一接到命令不敢怠慢,第二天就整装带领部队向西开拔。曹部行军两天,刚刚走到咸阳车站附近,就被一队人马拦头截住。
“请问贵军是哪一部分的?”一个骑马的军官问。
“第一战区独立第一旅的。请问贵军是?”
“胡长官的三十一师。我们刘兆铭师长有命令,命令你们曹旅全部人马,赶快集中到镐京庙里听师长训话,”
曹十一被迫无奈,只好折转马头,向南开进一座大庙里。曹部官兵很快看到,庙的四周岗哨林立,个个荷枪实弹,轻重机枪架设了一圈,情况严重,如临大敌。
曹十一见状一时脸色变的铁青,他暗暗的在心里骂了一句:“她娘的,看来我曹某是要完结了。”
正在这时,刘师长腰带手枪,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一群护兵也一跃马下。刘师长手摸着腰里的手枪,正颜厉色的说:“今天,本师长奉胡长官的命令,要缴你们的械,所有在场的人,一律不准乱说乱动,如发现有违抗命令,蠢蠢欲动者,当场格杀勿论!”
曹部很多士兵只顾行军的寒冷疲惫,进到镐京庙里还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听到格杀勿论,才知是被人围捕,大家一时哄乱起来。
“不要动!”刘师长忙拔出手枪举在空中“谁敢再说再动,当场枪毙。”
士兵们很快静了下来。刘师长继续说:“好了!你们都听着,把你们全部的武器和弹药装备,一律放下,不准藏匿一枪一弹。现在开始行动!”
曹部人马不敢怠慢,倾刻,全部的武器,迫击炮、地雷、步枪、手榴弹和轻重机枪都集中在了一处,马匹集中拴在了另一边。
“好了!”一个军官指挥着说“缴了械的士兵站在这边,是军官的站在那边。现在清点人数。”
人数点查后报到刘师长面前。刘师长看着报来的人数面带怒容的说道:“全旅共交人数不足四百人,这三百八十六人,全部拨补本师,所有官佐,一律送入军官总队。旅长和团长清理手续后,暂住在西安东欧饭店,听候处理。”
缴械行动结束后,曹十一垂头丧气,面如霜打,一扫他以往司令的威风;樊雅斋、孟繁君两个团长也是如此,像是伤家之犬,没有了一点气势。到了东欧饭店,饭菜再香他们都是不思不想,只是口口喝着闷酒。
没过几天,胡长官通知他们三人到长官部开会,谁知,刚一进门就被扣押了起来,接着把他们装进汽车,一路押送到了小雁塔的陆军监狱里。
西安发生的一切事情,驻在开封留守处的陈尧宾,很快得到了消息,他没有迟疑,立即筹款募资采取营救措施:陈尧宾一方面投汇西安,让人在狱外活动;另一方面,他以自己参议员的身份,在开封四处联络,活动几个县的参议长向刘茂恩出具保结,请求保释曹十一和他的三个部下。
陈尧宾几次站在刘茂恩面前说:“省座,现在共军大有兵临城下之势,党国正是用人之际,我们不能自己瓦解自己。曹司令应该说是地方上的党国精英,把他保释回来,再组织一支剿共队伍,不怕我们河南的力量不会壮大。他共产党别想在开封站住脚跟。”
“陈参议说的既是。看来是得让曹志生回来了。”刘茂恩说罢,很快向胡宗南请求把曹十一等三人解回河南处理。
介于国共两党战局的变化,胡宗南愿意把曹十一等三人解回开封。
曹十一回到开封不久,刘茂恩在一九四七年四月,委任曹志生为省政府少将参议,同时又委任他为尉氏县县长,兼开封、中牟、新郑三县剿共副总指挥官。樊雅斋也升为省保安部上校参议。
曹十一即刻招拢旧部,戎装跨马,很快,曹志生又得以东山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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