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岭南名医壁上,有着一位拥有“粤东医界古今第一国手”称号的医家,他就是——何梦瑶
何梦瑶字报之,号西池,广东南海(今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康熙《南海县志》言此地“多士刚直信义”,“非儒即农”。
何梦瑶最初也学习儒学,毕业于粤秀书院,雍正八年(1730)进士,官至知州(正五品)。而他与医学结缘则是因为幼时多病,这使他从小留心医药,用心钻研,并最终精于医术。
▲何梦瑶画像
何梦瑶在思恩做官时,遇到瘟疫流行,便制定药方下发全县,存活甚众。由于治疗效果较好,两广总督策楞下令将他的药方发到各县。他还亲自为民诊病,积累历年医案,因思恩县北有绀山,遂将所撰医案命名为《绀山医案》。
他医治辽阳人王洪的过程则更具有戏剧效果。他在辽阳任职时,有个叫王洪的精神病患者,发病时力大无比,有一次竟然举起一人投入火中,将人烧得体无完肤。
何梦瑶先给伤者敷药,数日便愈,之后又坐在公堂之上,差人将王洪抓来。王洪又骂又唱,狂性依然。梦瑶让人把王洪绑在庭中的柱子上,先“威以刑,令怖慑”,然后给他灌下汤药,不一会儿,王洪就开始剧烈呕吐,神志渐渐清醒,他的病也就好了。
医中碥石,正源清流
何梦瑶不仅用自己的医术救人,还用自己的医学理念影响着别的医者。如其敢于针砭当时部分岭南医家滥用温补的弊端。
有一次,何梦瑶为他的同僚赵林临的妻子看病,先后处大承气、白虎、小柴胡数十剂,效果很好。赵林临的妻子那时已经病了两个多月,很多医生都束手无策。
赵林临问他:“诸医皆言阳虚宜扶阳,非参、附勿用,子独反之,何也?”何梦瑶答,“药之补泻,当视病之寒热以为去留。医有庸有黠。庸医不知温补之能杀人也,以为平稳而用之;黠医知温补之能杀人而人不怨,以为可以藏拙而用之”。
▲《医碥》影印
何梦瑶在其医学代表著作《医碥》中也力陈当时医家滥用温补之弊。
何梦瑶在自序中说:“或曰:方今《景岳全书》盛行,桂、附之烈,等于岘冈,子作焦头烂额客数矣。人成谓子非医病,实医医,是书出,其时医之药石欤?‘碥’当作砭。予笑而不敢言。”
在其凡例中更明言:“今日桂附之毒,等于刀钜。梦瑶目睹时弊,不得不救正其失,初非偏执,读者幸勿以辞害意”,表明其针砭时医之意。
南海明珠,粤东国手
在医治岭南各种温热病状的医理研辩中,何梦瑶更是取得了重大突破。他基于岭南具有亚热带特征的气候,认为应当依据当地人的身体体质与气候环境改以施用清热类的药剂而戒用温补类的药剂。他的岭南中医新理论与其疗效为社会之所公认,“南带之人民效出其方无不百发百中,服其剂无不奏效如神。”
何梦瑶身为儒士曾担任粤秀书院的院长,桃李满天下,在医学教育事业上同样有所建树。他曾亲编四诊讲义,教授岭南医生;还编写了医学歌诀,以通俗易懂的形式向民众传播医学知识,比如其四诊心法撮要:“色脉相合,青弦赤洪。黄缓白浮,黑沉乃平。已见其色,不得其脉。得克则死,得生则生。”
▲从《何梦瑶评传》中整理出的
与医学相关的年谱
何梦瑶认为,习医符合儒家“仁”“孝”的理念,“仁为万替之本,孝乃为人之基,惟医术一端,行之可以济人,言之可以寿世。”同样的,行医也与儒家的道德理念暗暗契合。
范仲淹曾说“不为良相,便为良医”,“唯有良相和良医可以救人”,如果不能做一个好宰相,那么也可以做一个救死扶伤的好医生,无论是行医还是做官,都可以达到救助苍生的目的,而何梦瑶的确做到了。
何梦瑶一生亦儒亦医,在他身上,既有医者的风范,广施方药以济百姓,又有儒者的风骨,针砭时弊求真知!
▲岭南名医壁中何梦瑶段石雕
本文得到医史教研室陈凯佳老师的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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