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L君是爱卡的老潜水员。
几个回火的你来我往,下水道和L君成了好朋友,L君宽皮大脸,人很大气,开的车车也大气,奥迪A6。
L君很喜欢我的文字,有一天郑重其事地给我一个建议:整个爱卡同学情感实录,要不要得?
我微笑着颌首:那就从你开始。
L君具有鲜明的成都特色,好吃好喝好勾兑。已经快40的人了,迄今未婚。
问其原因,他振振有词:一上一下并非阶级压迫,几进几出造就一代新人,象我这样崇尚运动的人,不适合走进围城。
L君很大胆,遇到漂亮女人就敢理直气壮地上去搭讪,一天在面馆和一位下凡仙女偶遇,情不自禁地问仙女:你叫啥子...名字?仙女抢先回答:排骨面,大份。
一周以前,L君兴致勃勃给我打来电话:晚上在老妈烂火锅宴请美女,请一定作陪!
二
差不多等了半个小时,美女姗姗来迟。
“从来佳茗似佳人”,看到美女,下水道是一如既往的把眼睛整来定起,TNND,清爽得象杯碧螺春。
美女给我的印象很含蓄,是个笑不露齿、行不招风的淑女。我悄悄地伏在L君的耳边嘀咕:不错,干脆顺水推舟地解决个人问题。
“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吃饭时不整点红酒就丧失了男人的气势,同时也辜负了濯青莲而不妖的淑女气质。
当然还有弦外音哈:美女不灌醉,你有锤子机会!
三
美女的手上还提着一份蛋糕,搞了半天,还是她24岁的生日。
“酒就再来两瓶。” L君简直有点激动。
一个美女愿意和你过生日,之间的关系多半是比较亲密的,我笑着打趣:一年才一盘的日子,类似于鹊桥相会,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今天一定要耍出点名堂哈。
整了几根鹅肠,灌了两杯红酒,L君正二八经地来了个开场白。
大学时为同学过生,吃生日蛋糕。一人一块后还剩下两块,刚好上面分别写着“生”和“日”两个字,虽然都已吃饱,但浪费还是要不得撒,正在大家踌躇之际,一位女生说:我来负责生;一位男生马上附和:我来负责日。最后他们成了一对神仙眷侣。
L军对着美女嬉皮笑脸:今天也恁个样子,你负责生,我负责日。
狗日的,来得太陡了嘛。我偷偷打量美女,多少有点愠怒的样子。
四
L君性格很直率,生意倒是蒸蒸日上,感情却是一败涂地。
有个很极端的事例,他和一心仪的女人相处三月,女人幽怨地提出要求:XX给他的女朋友买了件好好看的衣服哦,我也想要一件。
L君暴跳如雷:去当XX的女朋友,喊他给你买。
结果可想而知,女人泪如泉湿罗衣,几乎是奋不顾身地离他而去。
L君有个冠冕堂皇的解释: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婆娘嘛,必须镇住!
当然,这个老几也有非常感性的一面,风尘仆仆地去了一趟泸沽湖,回来后问他的感受,他陶醉地回答:好想在水上做爱。
L君最喜欢的歌曲是《爱情三十六计》,经常在车里哼唱:爱情三十六计,就像一场游戏,我要自己掌握 ——遥控器!
“美女的生日,多好的契机,有时攻势的若有似无反而更有成效一些,不要乱按你的遥控器。”老子伏身向他面授机宜。
五
水清无鱼,云深无雨。脱下了外衣的美女袭缕空的棕色两件套,说有好妩媚就有好妩媚,老子总是觉得勾兑太漂亮的女子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好在L君钱钱多,若得周郎顾,时时误拂弦,大手大脚地奢侈一盘,也不是说完全没有希望。因为勾兑女人的定律之一:印象的好坏与用钱的多少成正比。
席间,年龄偏大且身形略显臃肿的L君半是自嘲半是自虐地讲故事。
“有盘老子发善心,一个MM的自行车链条掉了,我热情地帮她安装,完了问她对我的印象,她说:非常好,恁个大年纪了还到街上来做好事!”
美女很矜持地笑了。
我狠狠地踩他的脚:日你个先人哦,龙门阵也应该摆得品位不凡,以显出自己的广闻博识。
L君痛苦地盯着我,我读懂了他眼睛里的潜台词:你就帮忙撒,不然请你来个锤子!
六
美女慵懒地拈菜品酒,似乎有点疲惫。
人长得太乖,就容易让老子灵魂出窍,还伴着一阵梦幻般的晕眩。TNND,“低徊顾影无颜色,尚得君王不自持。”与美女对视,下水道更是稳球不起。
但朋友相求,我应该不辱使命。
我开始词不达意地说L君的好话。
美女莞尔:你不觉得L君可以当我的叔叔了?
一句话把老子打来哑起。
美女继续发挥:你们这些人啊,口里唱着迟来的爱,怀里抱着下一代,就不害怕天打雷劈?!
L君赶紧圆场:我没得老婆哈,连前老婆都没得。
七
美女的不动声色多少让这场生日宴有些尴尬。
梨花总是随人泪,傲雪酬云半世痴。L君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表情也是苦大仇深,我估计这个老几确实坠入了情网。
TNND,天降大任于斯人也,老子不雄起谁来雄起?!
我开始肆无忌惮地讲故事。
刚来成都工作的时候,医院某领导给老子介绍了个女朋友,MM很一般,但属于组织安排,不耍不行,于是就有了一而再再而三的约会。
可是我实在对她没有兴趣,时刻都在咬牙切齿地策划胜利大逃亡。
美女显然是来了精神:后来呢?
当时成都流行双层巴士,天天围到一环路转圈圈,我向MM提要求:没坐过哈,上去试试。
上车以后,我闹着要挤上二楼,MM很不屑,我非常认真地告诉她:欲穷千里目,必须上二楼。
好不容易从起点又回到了起点,我意犹未尽地告诉MM:再坐一圈。
MM晚上向领导汇报:弯脚杆就是弯脚杆!
八
正讲到兴头上,L君却鼓捣老子陪他去茅房屙尿。
小弟弟还没有掏出来,他就声色俱历地警告我:日你先人,不要喧宾夺主哈。
“游戏大于真诚,娱乐超越爱情,有必要这么认真?”我明知故问。
L君一边飚着水枪一边幽幽地回答:“这盘,我有点认真。”
酒饱饭足,夜色中已经开始璀璨的美女提议:去ATT,继续HAPPY!
九
在ATT整了个豪华包房,我的存在就显得多余,TNND,老子寡言不是多语也不是,干脆向L君告辞。
L君死皮赖脸:你走了要得个锤子。
音乐响起,唱歌的美女更是鲜活和生动了起来,“著雨胭脂点点消,半开时节最妖娆。”先人板板,老子也想打来吃起了。
L君义正词严:爬哦,朋友妻,不可欺哈。
其实L君经历了不少坎坷,好不容易“栽好梧桐树,不愁凤凰来,”却又稀里糊涂地步入了中年,但老马总想吃嫩草,非要找个年轻MM当老婆,既然钱钱已经盆满钵满,消除代沟的唯一武器就是----语言。
我语重心长地给L君讲道理:“一个人笨得要死,总是找不到工作,有天终于得到了去肯德基面试的机会,经理问他有啥子特长,他说歌唱得很好。随后,清清嗓子唱了起来:更多选择更多欢笑就在麦当劳。”
L君乐不可支:龟儿子SB。
我反唇相讥:你也差球不多!
十
KTV的勾兑环境与酒吧类似,L君喊了一瓶芝华士,TNND,随酒潜入夜,润物细无声,乘着酒兴吃点美女的豆腐相当容易。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慢慢和你一起喝酒。”L君向着美女频频举杯。
美女的表情始终镇静,醉之以酒而观其性,我觉得L君几乎是在玩一场飞蛾扑火的游戏。
我怂恿L君去唱他最拿手的《爱情三十六计》,然后自己坐到美女身边去打破沙罐问到底。
“对他印象如何?”
美女还老子一个一如既往的笑容:“结婚前要做健康检查,恋爱时要做智力测验,很可惜,他不及格。”
日你个先人哦,美女甚至开始洗刷起老子来了:水哥,我看过你在爱卡的所有帖子,你也是哪种说“我要你”时生猛有劲,讲“我爱你”时有气无力的瓜娃子。
身为说客的我彻底泄气。
美女向L君招手:把我包包头的口香糖拿出来。
L君手忙脚乱地掏出一张卫生巾得意地挥舞:嘿嘿,好大一块创可贴。
美女的眉头皱成了一朵愤怒的莲花:流氓,恁个老掉牙的段子,你不觉得摆出来很可耻?!
十一
曲终人散,走出ATT大门,很冷,萧瑟的季节让人伤怀。
L君心有不甘地拉住美女:未必一点希望都没得?
美女心冷如冰:我是八十年代人,原则上在同样的年龄段里自产自销,如果你愿意,做我的哥哥或者叔叔都可以。
L君向着地面愤怒地射出一泡黏痰之后对着我咆哮:水哥,陪我去一趟BABI。
BABI是成都最负盛名的酒吧之一,美女无数机会也无数。L君仗着酒劲在迷离的灯光中摇来摇去,并且放肆地摸着一个女孩的屁股,这一摸居然整出了顺藤摸瓜般的独特效果,20分钟后,女孩答应陪他困瞌睡。
“先人板板,动作迅猛嘛。”我艳羡不已。
L君哈哈大笑:“吃不到蛋糕,老子总可以啃面包耍撒。”
醉卧酒吧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老子也不由自主地拱进群魔乱舞的人流之中,寻找着或干瘪或浑圆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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