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玄宗李隆基天宝年间,有位叫孙恪的秀才进京赶考,很遗憾没有考中,就到洛阳游玩了一番。
这天他来到魏王池边的一座宅院中,里面十分空旷,但却人烟稀落。但往里走时,孙秀才遇见一位光彩照人,举止优雅的姑娘,在一位婢女的陪伴下散步。婢女介绍说女主人是洛阳已故袁长官的女儿。双方谈话很投机,袁姑娘便留孙秀才住下。
两人都值婚龄,又都郎情妾意,很快孙秀才就去请媒人向袁姑娘提婚,袁姑娘很快就同意了,夫妻俩就一直在院落里生活,生活过得是有声有色。
不久孙秀才的表兄张闲云到洛阳来看望他,觉察到他的神色有些不对,悄悄对他说面色蜡黄,原气不振,一定是有所缘故。孙秀才说没什么异常的,只是最近娶了袁姑娘为妻。
张闲云说,我看那姑娘神情怪怪的,也不像本地人士,哪有娶亲这种大事没有娘家人参与的,你肯定是中了邪。
说完后张闲云还给了孙秀才一柄宝剑,说凡是鬼怪化成的人类,见到它就会灰飞烟灭。一定要在寝室里藏好,到时候你就会看见她狼狈不堪的样子。
到了第二天,孙秀才果如表兄所说做了,但当他刚把这柄剑带到寝室里,袁姑娘就觉得哪里不对劲,神情也由晴转阴。袁姑娘气愤的说,我嫁给你不取分毫,今日你却想害我,难道你真的忘了一日夫妻百日恩吗?可怜我看走眼了。
孙秀才眼见计谋被识破,连忙跪在地下,磕头如捣蒜的说,都是表兄教我这样做的,不是我的最初想法。我愿立誓,今后再也不会有不忠的念头了。
袁姑娘搜到那柄宝剑后,用手一寸寸的折断,像撕纸一般容易。孙秀才吓得快要逃出屋去。
待宝剑成为碎片后,袁姑娘终于笑着说,我知道这都是你表兄出的馊主意,让你行凶杀人,我自会收拾他的,我知道你的心思,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孙秀才听了后,才稍微安了点心。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袁姑娘生了两个儿子。接着孙秀才也终于考中进士,被皇帝任命到南康担任官职。孙秀才于是高兴的带着一家人到外地赴任。
但这次行程有点奇怪,袁姑娘只要看见有青松和高山就停下来看好久,孙秀才只当她是思念家乡的缘故。当走到端州时,袁姑娘要求到峡山寺去上香。
进入寺庙后,袁姑娘把一块碧玉环献给老和尚,并说这是寺院里的旧物。老和尚很惊奇,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等到这晚吃完斋饭后,山间下来了几十只野猿,成群结队的悲鸣着,袁姑娘内心也很伤感,便在寺院墙壁上题了一首诗。诗中这样写道:
刚被恩情役此心,无端变化几湮沉。不如逐伴归山去,长啸一声烟云深。
袁姑娘把笔扔在地上,又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脸颊,对孙秀才说,我们就此永别吧。于是撕开自己穿的衣服变作了一只老猿,和野猿们一起返回了深山。
老和尚冥思苦想好久后方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原来这只猿猴是他还是小沙弥的时候养的。唐朝开元盛世年间,唐玄宗的使者高力士来到寺里,把它带到洛阳,献给了皇帝。这个碧玉环就是当时套在猿猴脖子上的。原来它是来归还旧物了。
孙秀才明白夫妻一场缘分已尽,悲伤得几乎说不出话,更后悔自己错怪了妻子,也不想当什么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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