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尽世间劫波,未能抵御诱惑,太多过错许多失落。
度尽红尘种种,不曾磨灭倔强,这收获对我已够多。
一
前些年的时候,有一种叫成功学的很流行,虽然现在有些没落,起码在我上学那个时候很流行。而我当年也曾因为一位讲师的演讲而开始疯魔。我记得那是我第二年参加高考,它演讲的题目叫“我一定要成功”,是的,就是它。尽管那时它仅仅带给我一时的心潮澎湃,尽管它让我为比而付出一个星期饭钱,尽管它让我过后无尽的失落,尽管高考的我仍一败涂地,然而也确实把少年时的那个我从低沉绝望中带离出来,不为别的因为哪怕我所有的内容都不记得,我还是记住了它演讲的题目。它也让我学会了,一个人喊喊口号这并没有什么了不起,所有的一切都取决于自己的实际行动。所有的一切都完完全全取决于自己。
种子种在土里,就会开出花朵,结出果实;种子种在心里,就开出希望,收获硕果。
鲁迅说过:这世间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变成了路。
这句话我是十分赞同的,对于一个十七八岁还没有进入社会的人来说,这世间确没有路。我只知道理想,却始终无法琢磨通向理想的究竟什么样子,我该如何铺好这条路。我害怕急了,恐惧极了。我好想有谁能为我点燃一盏启明灯,指引我到达彼岸,终究还是有点奢望。
人们总是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作为一个贫困子弟,我根本不知道这话究竟有什么道理,从而被人们时常津津乐道。在我看来这根本就是穷人们的一个自嘲而已,因为这句话早已经随着时代的洪流而被冲击的一文不是。
于家,我看不到任何希望。于是,我只能去外边寻找一些慰藉。“宁恋故乡一捻土,莫恋它乡万两金”这是唐玄宗对唐玄奘的嘱托,但是我却丝毫体会不到这故乡的一捻土究竟有什么可留恋的,我只迫切的想飞出去,决计不再回来。大概人间有爱,大概天不自决于努力的人,哪怕你智虑平平。
二
大学改变人的一生。我的老师时常教育我,而作为一个无路可走的我,我还是记住了,我破斧沉舟一试。尽管现在的我并不太同意这句话,但对于我而言这毕竟是实实在在发生的。
在大学的那些岁月里,一个人绞尽脑汁,一个人开始勇敢去面对社会,不为别的,只为了能吃上一口饭,生活下去,然后完成自己的学业。也是这一段经历,让我养成了良好的生活习惯,让我明白独力是一件终生值得我去思考并学习的事情。
是的,我不聪明,起码从考试这件事情上面看来我的确是不聪明的。当然,大学这一段经历,诸多挫折,也告诉我这是真实的,我不聪明。它让我认识到我必须接受我的不聪明,而这:
首先告诉我,我应该学会面对。面对真实的自己,认识自己的缺点,而不必自卑,因为不肯面对也无法改变事实。面对了自己虽不需要心安理得,但是却可坦然面对。坦然也就是一种自信。
然后又告诉我,集思广益,我没有的东西,也许别人会有,去找到合适的人,欣然接受别人的忠告还有建议,或许求助别人帮自己去做。
独立,这是一门艰难的学问。大学这段经历,我时常问自己,也时常在想这样一个问题。生活为什么这么艰难,一个人活着为什么会这么累,为什么这么累了,我还要坚持活着。
2年多的大学时光飞逝,2年多的打工生活,我最终搞明白这个艰难的问题:
首先坚持活着,是因为我心有不甘,是因为我该不曾得到不艰难的生活。而并不是因为什么崇高的理想,仅仅只是心有不甘。
其次活的那么累,是因为我是一个人,而我只有一撇,缺少了构成人的那一捺。人活着需要有自己的爱人,有亲人,有朋友,有情,有爱,有恨,有憎恶……
于是我开始将这些开始收集,珍藏并珍惜着。果然生活开始对我微笑。
三
时代的洪流是如此强大,将人的信念希望冲击;社会的激流是如此大浪淘沙,将人的朴实善良冲刷。物欲横流中开始变得来去匆匆,开始变的浮华。
当我还是一个没有毕业的学生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白,物质基础是如此的重要,没有面包和水,养活不起伟大的爱情,跨越不了对方父母山重的礼金。因为我的父亲时常告诉我,娶一个媳妇是多么的不容易,尤其对于一个我们这样贫困的家庭。而这也时常提醒着我,因为父亲告诉我的的确是一件事实,我也亲身经历过,这社会的风向就是这样,它普遍存在于我身边的每一个角落,无法改变,或者你有够幸运。
曾经在图书馆看到过一本书《五年,决定人的一生》,虽然我仅仅是接触过它,而并没有看过它的许多内容。但是它的书名,本身已经告诉我太多太多。我本能的反应:我的一生,大概就看我走出这会这五年了吧。对与不对,我并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也不想来一场豪赌去亲身验证。但它确实提醒了我,无论努力不努力,我将会知道它的对与错。这时间会告诉我,我必须选择努力。
刚出校门的时候,我的妻子还不是我的妻子,尽管那时候我已经认定这是我一辈子的爱人,她终将成为我的新娘。这或许就是自信吧,尽管那时的我不名一文。
每一个刚踏入社会的学子,起初都会有那么些许高傲,或者迷茫。高傲自己的所学终于能一展所长,迷茫自己的明天不知道何处去。高傲自己的所学无法将这人生丈量,迷茫自己的所学无法将这理想照亮。而于我明白,兴趣虽然是最好的老师,但是老师再好也抵不过这面包和水的诱惑,我先得吃饭。
“吃饭”的的确确是一位不错的老师,一生的老师,无情而又严厉。它教会我的,刻进我的灵魂,溶进我的骨血。
带着我未来的妻子,我们在省会租了一间窄小的房子。我就了我的业,她入了她的行。
记得我们找工作那会儿,我比她先参加工作,她总是问我: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工作。我告诉她不可以。现在想想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是正确的。尽管放在一个篮子里,利益可能会最大过,但是也可能破产。毕竟对于一个薄弱组合说,经不起也无法承受这破产的风险,稳健才是最重要的。
最初的那些日子,确实很苦,我无法去想象,一个女孩子能跟着另外一个穷孩子,在世风如此日下的时代。不要化妆品,不要首饰,不需要美味的佳肴,名贵的衣服,靓丽的包包,去菜市场买菜都看来看去比来比去,不断的杀价,就是为了省下一点点钱。生活是如此的简朴。加班到深夜,仍然乐此不疲,回到家仍然把家里整理的井井有条。
我此生已经明白,我是如此的幸运,我们的未来充满了无限的希望和可能。我也明白责任是多么的重要,我要如何不努力。我有责任也必须守护住这个弥足珍贵的女孩。以“婚姻”名义让这个女孩,让我爱的这个女孩有一个归属,不为别的,不为生孩子,只为了一件事情:幸福。
为了这件事情,我把我的努力发挥到了极致,永不疲惫。为了这件事情我把我的勤俭上升到了刻薄,仅仅是为了让她过的稍微好些。为了这件事情我学会了计划。起初商量,我制定了一个五年,后来又反复修改,改成了三年。是的,三年。对自己的残忍将是对未来自己最大的宽容。直到现在我仍然保持着对生活的计划,我也很庆幸,我无意中回避了人们常说的:吃不穷,穿不穷,计划不到必受穷。两个努力的年轻人,要如何也不会贫困下去,我们也的确如我们计划的那样。
关于工作,不断的加班,不断的思考,不断的努力,不断的学习,我仅仅就是想多挣一些钱,让我们以后的生活更加有保障,通过这些我明白了许多,所有的问题,无论有多么复杂,但是既然是事情,就有解决事情的方法。不退缩,不后退,无理由,无借口。
对于工作,这是一种很珍贵的品质和精神。
四
婚姻它也是一个难题,爱情它需要经营。
现在时常听到许多已婚甚至孩子都有的大人常说:为什么总是看着别人的媳妇那么好呢。
其实说这话的人,一听就知道,首先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然后是一个不懂得经营婚姻的人,再其次是一个不忠诚的人,最后是一个烂人。
刚参加工作的的时候,面对薄弱的经济和物质基础,我们也经常为了一些琐事而吵架闹得不可开交,或者兴趣不一,或者工作不顺,或者家庭。
大约逆境就是为了让我们找到解决事情的一种方法。在那些磕磕绊绊之后,我们都懂得了包容理解和学习并且达成共识:
一,可以生气,但是不可以摔东西,因为被摔坏的那些东西还是需要我们辛辛苦苦努力去挣的,都是我们昨日的汗水。
二,可以生气,但是需要给对方解释的余地,保证畅通的沟通。
三,至于兴趣,排除不好的兴趣,对于好的兴趣对方喜欢的,努力去跟对方一起喜欢。
四,工作上互相帮助,彼此提升。
五,抽空一起去看流星雨。不定时增加意外惊喜。
六,忠诚,忠诚于彼此,你拿着我们的薪水,我掌握着密码。
七,孝顺彼此父母。
大概因为这些,媳妇爱看的戏曲如今的我也十分喜欢,我爱看的木偶戏媳妇也是兴趣浓厚。
我们一起已经携手将近有过七个年头,如今的我们也总是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天。
尽管妻子去外地工作了,我时常无眠,我会为她写下:
杨花飞,柳花飞,飞到汾河难再归。游人去去回。
恋花飞,羡花飞,恨不佳人长相随。月明独清晖。
寄托我的想念。
也会为她写下:
夜昏昏,灯昏昏,千里长夜一人心,谁知游子魂。
雨纷纷,泪纷纷,万古情愁缠一身,少年空留恨。
寄托我的相思。
还会为她写下:
人事漂泊两异乡,孤落单影不觉愁。
北风竟冽心亦暖,因她一片深情助。
他日相逢两相顾,挽手共观红日出。
满山新绿花点缀,更有情意随飞絮。
来宽慰我的妻子,终归很快就会有条件在一起了,生活一切都会更好。
而这些都使我明白了,仓央嘉措那首绝美的诗话:
一个人
需要隐藏多少秘密
才能巧妙地
度过一生
这佛光闪闪的高原
三步两步便是天堂
却仍有那么多人
因心事过重
而走不动
五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努力的人注定会幸福,但是面对如今飞速的房价,无论如何普通的年轻人,如果不啃老,靠着自己,这努力有时也显得苍白。
我时常会站在这山般耸立的高楼楼顶,仰望星空,面对这繁华的大都市悲凉而又自信的笑笑:
层楼叠立竞鏖锋
落尽一城繁华
何吾栖处?
芸芸大千世
茫茫人海心
费思忖 难猜度
不泯童心
尽千千力
结千千果
欲海无边
逐梦,止梦
江山万点
一抹红霞
有许多时候,面对这苍白的努力还是会禁不住失落:
层楼叠立城繁华,仰观如带悲枷。锦城冷如朔古风。一片片耕耘,何曾有开花。
谁能认取漂泊客,孤月冷照天涯。万千韶华似幻梦。痴心也枉醉,何如重吾家。
禁不住想回到小一点的地方,可能努力的人注定幸福,但是方向不对吧。
我时常在思考
云海 天涯 两渺茫 何日功成 ?难不成非要,还乡 才能醉笑陪公三万场 不用诉离觞!
终于不知是对是错,我告诉了那个跟着我一起的那个女孩,我们竟然有着一种默契,如今他已经成了我的妻子,我们回家了,买了房,买了车子。一段日子过后,我发现原来努力的人真的是有幸福的。
二十年來,漂泊無定,逡逡巡巡。
苦修出世學,無窮環宇;波翻浪湧,万事千端。
思也平平,智也平淡。空自長擁徒少年。
一聲嘆,掩此生風雨,任爾飄散。
今朝長客輝縣,學元亮,悠然見南山。
日作隨白起,光陰有限:清平世道,世路何艱?
不懼風波,去來由我,裁幾片白云把玩。
人依舊,但幾分童趣,遊戲人間。
后记: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古井未曾有波,我心已如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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