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贵乙
大年初五(14日)下午四时,82岁的前中国男女篮总教练、原湖北省体委主任刘贵乙来到武汉体育学院行政楼三楼会议室门口。进门前,他吞了片药:“我怕一见到这群孩子就激动得心脏受不了。”自1993年卸任体委主任后,刘贵乙的弟子们每年春节都会相邀一起给刘老拜年,不知不觉中,这样的一个湖北篮球界师生联谊延续至今,已是第二十个年头。
窗外,阴雨绵绵寒风凛冽,室内,百合飘香温暖如春。
今天,我年轻了四十多岁
过节期间,行政楼显得空旷寂静,但会议室里已是人声鼎沸。孙义良、刘沛、王宗兴、贾韬、刘松、李吉、宋立军、张勇军、蒋鄂英这帮年过半百的篮球人正相互寒暄――谁的儿子要结婚了,谁的头发变白了,谁的身材发福了,谁升级当了爷爷……
刘贵乙走了进来,惬意地欣赏着弟子们的斗嘴,他们中许多人都曾叱咤中国篮坛。身材最高的王宗兴,四运会一场比赛造成北京队四名内线被罚下;刘松15岁被他招至麾下时又瘦又小;贾韬是当年湖北队的尖刀;“歪把子机枪”张勇军的神投,屡屡帮助湖北男篮、中国男篮绝境逢生……
终于,有人看到了刘贵乙――为了这次聚会,他特意穿上了女儿送给他的大红棉夹克,再配上红白黑相间的围巾,人显得特别精神。“哟,刘老师,您老越活越年轻咧?根本看不出来您有八十多岁。”身材最高的王宗兴的大嗓门立即让刘贵乙成了焦点,刘贵乙呵呵地笑了:“原来打球时就数你最不正经,现在还是这个样子。不过说实话,跟你们在一起,我感觉自己今天年轻了四十多岁。”
众星捧月之间,刘贵乙一边端详着弟子,一边用言语敲打着他们,“刘松,你的队(湖北女篮青年队)是不是要打全运会预赛了?贾韬,今年全运会你的重竞技可是重头啊!小宋(立军),去年湖北足球搞得不错,今年要再接再厉啊!张勇军现在还好吧?以后常回来看看,你年纪最小,最惦记你。”
跑轰,我们才真正是师傅
篮球人的聚会,话题自然离不开篮球。从1970年建队到10年后夺取全国甲级联赛冠军,刘贵乙率领弟子们铸就了一个专属于湖北的篮球时代。
1975年的第三届全运会上,平均身高仅为1.84米的湖北男篮,却在巨人如云的赛场上斩获殿军。值得一提的是,1米77的蔡方陵在一场比赛中独得78分。因为当时还没有三分线规则,否则,他能轻轻松松砍下100分。在国人尚不知NBA为何物时,刘贵乙已经率先开创了快传、快跑、快投的“跑轰”打法,1980年全国甲级联赛,鄂军将“跑轰”玩到极致,战胜了包括八一、北京、江苏队等多支劲旅成功登顶,创造了湖北三大球历史上的最佳战绩。
次年,刘贵乙升任中国男女篮总教练,并率中国队获得新德里亚运会男篮亚军。“当时,钱澄海、杨伯镛我这帮队友都不认可跑轰战术,不要紧,咱们练着看,打着看,看最后是谁的战术奏效。”张勇军接过刘老的话茬,“我在国家队的时候,当时钱澄海指导专门有套战术就叫'张勇军湖北队’,意思是我上场后可以按照湖北队的套路打比赛,快传、快跑、快投。1986年汉城亚运会决赛,最后6分钟时落后韩国队11分,钱导换我上场时就说了这六个字――张勇军湖北队,最后时刻反败为胜。”
谈起这些往事,刘贵乙有些惋惜当年没能将此战术推向全国,“现在大家从NBA看到了这种打法,还美其名曰'跑轰’,其实40年前我们就玩过,玩'跑轰’,我们才是师傅。”
大家说着,笑着,那些昔日的汗水、拼搏、辉煌在摆满百合花的室内氤氲散开,变成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师徒深情。刘贵乙对此也很知足,但他的内心深处仍有一个炙热的心愿,“我这一生,小时候看球,后来打球,最后教球,一辈子都耗在篮球上了。如果在有生之年能看到湖北篮球重塑辉煌,我死也瞑目了。”(记者赵峰 摄影 见习记者张诗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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