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田野牧歌 (山东邹城)
每当我走在宽阔的柏油公路上,时常想起儿时的乡间小路。
儿时的乡间小路,是我上小学的路,这条路我走了好几年。
那时候,本村小学只设一二年级,到了三四五年级,以及后来上初中的时候,到一公里外的王沟联办小学去就读,一直走着这条蜿蜒曲折的小路。学生来自10个自然村,学生多,大班额,早上有晨读,上完两节课回家吃早饭。中午三节课,吃完饭,下午就不去学校了。
我上学的路,是一条弯弯曲曲的乡间小路,从我们村一直延伸到王沟村。这条路啊,经过一片大林地,这是我和伙伴们上学的必经之路,也是村上的人赶大律集的一条必经之路。这片大林地,是大律村刘姓的坟茔地。此坟茔地立于唐朝,位于邹东大律西王沟村北西侧,占地面积五十五亩三分三厘,地里坐标东经117度18分7秒,北纬35度22分52秒。林地里古墓相连,坟茔遍地,古树参天。我们上学,村上的人赶集,都是结伴而行。
春天,草长莺飞。早晨,空气新鲜,微风拂面,我和伙伴们背着书包,兴奋地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当我们经过林子时,偶尔有野兔出现,我们脚一跺,大喊一声:”逮住它!逮住它!“这野兔,箭一般的逃之夭夭,逃向远方。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鸣叫枝头。我们有说有笑地来到学校,教室里已书声琅琅。下午,我和伙伴们在林子里挖药材。这里的药材多的数不清:生地、白蒿、茯苓、柴胡、牙胡、元胡、石竹、地丁、黄莲、车前子、蒲公英、野人参----。这些药材虽不名贵,但能卖钱。这些药材,晒干了就拿到药材收购站去卖,卖个块儿八角的,够买学习用品的。那时候,一只铅笔二分钱,一张白纸五分钱,一块擦皮三分钱。一个学期里,买学习用品的钱自给有余。
夏天的早晨,我们高高兴兴地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当我们走进林子时,和我们一般高的草上,露珠晶莹透明,摸一把,手上湿漉漉的,你若靠着边儿走,露水准会把你的衣裳打湿。一些小动物神出鬼没,还有猫头鹰瘆人的怪叫声,让我们毛骨悚然。更担心草丛里突然窜出狼和狐狸来。于是,我们加快了奔向学校的脚步。中午,我们走在放学的路上。太阳炙烤着大地,林子里一丝风都没有,热得我们透不过气来。树上的蝉儿,不知疲倦的"知了,知了"地欢叫着。
秋天,忙完秋收的人们又开始割草。这草1米多高,直溜溜地站着,人们都管它叫黄草。黄草是建房的主要材料。那时候,人们住的房子,都是坯垒草苫。割草的都是刘姓人家。地面上的草叶、树叶,荆棘、枝条等杂物划片到户,进行收拾(打柴)。林子被收拾的干干净净,裸露着地皮。那时候,没有电,没有煤炭,没有燃气,煮饭,烙煎饼全靠这些柴草。和我们一般高的黄草没有了,我们的视线清晰了,从我们村一直看到王沟村,看到了王沟学校,少了些担心和恐慌。但是,林子里依然格外地冷落和萧条,给我们增添了一种失落感,不情愿的失落感。
冬天。那时候的冬天,特别冷。雪下得非常大,大地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放了寒假,我和伙伴们走过乡间的小路,走进上学经过的林子,相互追逐着,打闹着,一会儿掷雪球,一会儿堆雪人,玩的好开心。雪地上什么脚印都有,有的像竹叶,有的像枫叶,还有的像梅花……。我们顺着野兔的足迹,兴致勃勃的追逐着,追着追着掉进雪窝里,成了雪人一个,那“嘻嘻哈哈”的笑声,把树上的积雪都给震落了。
这么一块好端端的林地,在“破四旧,立四新”、“平坟灭墓”、“农业学大寨”的年代里给毁了,开垦成了农田。那条蜿蜒曲折的乡间小路,也变成了宽阔平坦的水泥路。
童年离我远去了,但儿时那条乡间的小路,却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作者简介:
作者:付现胜,孟子故里邹城人。网名、笔名:田野牧歌。一个地地道道的追梦者,一个自由写作人。没有昔日的辉煌,只有今后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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