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6月27日到7月2日,蔡长福老师应邀到上海;百草箱机构讲学两天,医馆教学一天半;
本来安排7月1日下午半天游玩一下上海滩,东方明珠;但因一患者紧急求助,7月1日下午,我们应邀去解放军某大医院外诊一名危重病人。
该病人是胃癌转移,连骨头都被验出癌细胞,近几天一直高烧不退夜不安寐,医院为了给病人退烧持续使用冰袋,医院判断此病人至多还能活十天。
我们到了病床前,病人神志已不清,双目紧闭、双手乱舞,就是寻衣摸床的烦躁,我还闻到一股我称为死气的怪味……师父眉头紧皱问症状,知道多日二便不解腹胀如鼓;师父把过脉,摸了他烫热的额头,按了他敞开的腹部后,一声长叹,带着我们离开了病房。
在住院部大院,在树下,师父神色凝重,沉思了一根烟的功夫,开出如下药方:
生麻黄20 连翘20 赤小豆60 泽泻30 桑白皮20 生甘草20 白术20 杏仁20 大黄40(后下)厚朴60 枳实30 槟郎20 茵陈60 茯苓20 猪苓30 赤芍30 丹皮30 野葛根60 桂枝20 柴胡苗40 黄芩30 芒硝15(一次冲服)。
天气很热,我们陪同师父步行了300米左右,到了一个小公园,找一处安静的小道,在长椅坐定,弟子们围拢身边,看师父怎样说。
师父生气危重病人怎么就是不到最后关头不会找中医,都愿意先目前普遍的开膛破肚,后无数次放化疗、过度且无效的治疗,叹息目前医疗状况,也深为病家对医疗的无知担忧。
师父开了两个方,上述第一方用的是麻黄连翘赤小豆汤、大柴胡、大承气、桂枝茯苓丸。
我们都佩服但是还不明白。师父说:我们不能只知道西医说的名称,光看西医的检查报告;疾病的早期,只是不发烧的感冒给耽误了。刚才摸到病人的肝部有拳头大一块硬结,那是热;头部身上都无汗,连续不停使用了冰袋,房间空调昼夜不停,显而易见是表闭解不开;神情躁扰、夜不安寐,就知道内热极盛,本能败了。先所以选麻黄连翘赤小豆为主方;其他方面因二便不通故用茵陈五苓散、大承气汤以清泄大肠、膀胱之热结;烦躁不安亦是少阳症状故加柴胡黄芩,再加一味桂枝以通阳利尿;久病必瘀,且肝主血也亦明显硬化,胃癌转移到骨也为瘀热所致,故再合桂枝茯苓丸以化淤血,本方即已完善。本证以六经综之为太阳、阳明表里同病,少阳、厥阴亦病,表闭则内热无有出路以致变症丛出,瘀热内停以致胃肝淤阻成癌,皆因外贪凉爽内贪厚味所致,去病之法即是得病之路:开表、清里、通腑、化瘀。
我们问师父:病人脉象如何?师父回答:沉细弦软。我们还不明白:为什么外感内热之脉出现沉细弦软?师父说:病人虽是外感内热但本能败、正气不足,不足以鼓脉于外,故脉见沉细;弦脉主寒此为寒邪束表;脉软主内热。听师父说,弟子们始恍然有得。之后师父反复嘱咐病家服药方法,特别嘱咐不要再用冰袋,停掉空调,稍厚衣被以摄生,保持身体微微有汗,这样才可以营卫通和病人可以恢复。
由上可知,师父以仲景六经辩证治病、治大病,理、法、方、药分毫不乱,进退有据,从治疗到保养层次井然,而且不为西医病名和表象所干扰,见病知源,直抓疾病实质。
第二天一早,主办方照例派车至师徒一行下榻之宾馆迎接,见面第一句话即是:蔡老师太神奇了!昨天只服药一次当晚即已安睡至今晨五点,现在已神志清爽,可与家人正常交谈了!我继续再跟进,告知病人吃药到第三顿,即第二天旁晚,分四次拉出竟有一大半洗脸盆的大便!
告诉师父,师父叹气,可惜太晚了,恐怕救得病救不了命!
然而,我想,即便让病人比较舒服地走完人生旅程,不就也是求得一个人人祈望的善终吗!
师父对危重症的救治,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很难置信!半年来跟诊,这种奇迹见得不少,我已经从惋惜逐渐进步到认识生命珍贵,福报要时时珍惜!我们人类自从工业革命后近百年、西方文化对中国的冲击,(尤其近三十余年)发展是一把双刃剑,人类自觉不自觉做了太多伤害大自然的事,把我们的生存环境破坏得太多太多了;天地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我们将自食恶果!
是否暂借现代医疗的手,体现眼前的因果?本是经络上的病,手起刀落切掉器官无数;师父新歌诀“阳明少阳经上病,切掉乳房好亏心……一刀之错好痛苦,医圣再世难重生……”
特将此病案记录如上以飨读者及中医同道指正,中医思考之余,我们有理由深信,我们中国人有幸在老祖宗留给我们那么多的好东西!我们要好好学习传统,弘扬中医;目前可能还没到天时地利人和好阶段,容一份耐心,假以时日,聚沙成塔,循序渐进,我们的传统中医是完全有能力治病、治大病。仲景的六经辩证更是中医辨治的定海神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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