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配图选自《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剧照。
最近追《知否知否》,我在微信里和读者互动,说到明兰和墨兰这对同父异母姐妹的差别,抛开对“白莲花”、“心机女”的差评,两姐妹在“读书”的态度上也是天壤之别:
四姑娘墨兰顶着“才女”的人设,字写得好看,诗词造诣也不错,但是,她读书唯一的目标就是“嫁给高富帅,当上大娘子”,从此走上豪门贵妇的星光大道。
六姑娘盛明兰从来不把读书局限在字写漂亮、吟诗作赋这样的表面功夫,而是阅读了《战国策》、《魏书》、《资治通鉴》这类不是“小女人”看的书,甚至包括账本、仆佣的身契、商铺的房契等那个年代的“财经书籍”,她还因为一段读书论上了热搜:“依我看,读书无用论这话,就是骗人的。
如果读书无用,为什么天下男子都要去科考,难道是闲得慌?
我觉得这句话,不过是那些男人们,希望女子一辈子浑噩愚昧、乖巧听话、好摆布。”
在任何时代,女子读书的目标从来不是嫁个有钱人,而是学会各种解决问题的办法,让生活变得容易,让眼界变得开阔,让人生变得有更多可能性。
读书更不是炫耀和摆设,而是真正能够帮助女性解决各种难题。
这一点,在盛明兰身上体现得特别清晰,她多次用书里的智慧搞定了现实中的难事。
皇后的弟弟沈国舅娶了老臣英国公的女儿张氏为正妻,由于国舅的亡妻当年救皇后而死,又娶了亡妻的妹妹小邹氏为妾,成了当时唯一以“妾”的身份封为“诰命”的贵妾,小邹氏恃宠而骄,对正妻张氏各种羞辱,造成张氏早产差点死亡。
这个出格的行为引起老臣和新臣之间巨大的政治纷争,皇后夹在中间进退两难,问盛明兰的意见。
明兰回答:“陛下当初定下沈家和张家的婚事,就是为了安抚老臣。三国时期,曹操下令,若有军士跃马良田者皆斩首,曹操自己的马匹受惊冲了麦田,虽主簿不敢刑罚曹操,可曹操依旧割发代首自行处罚,方有从者如云;
前朝郭子仪之子郭暧娶了公主,婚后争吵大骂公主,以下犯上何等大罪?公主回宫告状,唐代宗怒斥女儿仗势欺人,直言郭子仪可做皇帝,方有郭家死心塌地。”
皇后听完,宽外裳卸妆环,取下凤冠上最大的明珠,命贴身女官送去英国公府邸传话:“沈家抬举小邹氏都是我的过错,曹操割发代首,请他们收下宝珠当是我的赔罪。”
然后又亲自向皇帝谢罪,融洽新旧重臣之间的关系,解了皇帝的围。
再与皇帝一起给太后赔罪,让太后失去问责的把柄。
盛明兰的办法,帮助皇后化困局为坦途。
明兰的智慧仅仅来源于天生的聪明吗?当然不是。
她的每一个想法都从书中找到了依据。
曹操割发代首的典故来自《魏书》,《魏书》是二十四史之一,是北齐人魏收所著的一部纪传体断代史书,记载了公元4世纪末至6世纪中叶北魏王朝的历史。
郭暧是唐朝重臣郭子仪的儿子,娶了唐代宗的女儿升平公主,这段记载最早出现在唐代赵璘所作的笔记小说《因话录·宫部》,北宋时期被司马光,也就是我们小时候都读过的“司马光砸缸”的主角,收录进《资治通鉴》,这是中国古代最重要的编年体史书。
所以,盛明兰实在是个饱读诗书的女子,她的行为和思想几乎全都“有书可依”。
千万不要小瞧祖母要求未出阁的明兰管家、看账本、懂地契的功夫,正是这些实用的资料和书籍让明兰具备了初步的“理财能力”和“管家技巧”,对于女孩读书,祖母更是一语中的:“不愿女子读书,那是短见,历朝历代,哪一个不是从小读书明理,如果女子读书真的无用,还会让女儿去受这个罪?”
熟读典籍的祖母反复强调《战国策》中的名句“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她从小培养孙女自立,一阵见血地说:
“你嫡亲的哥哥,你的亲生娘,将来你的丈夫、亲儿女,终究跟不了你一辈子,一辈子的路,那是你自己怎么来怎么去,任何人都帮不了你,要学会自己给自己盘算。”
于是,盛明兰有一个极其朴素的价值观:“我来这世上一遭,本就是为了好好过日子的。”
这种博览群书之后“好好生活”的哲学,让她不仅有胸怀而且有方法,既报答情深义重,也抵挡明枪暗箭。
所以,千万不要小看一个“会读书”的女人,生活在她们面前都变得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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