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傍晚的七点,车辆在不宽的街道上来回穿梭,家属院门口的大排档灯红酒绿,熙熙攘攘,笑语欢声,注定又是一个纸醉金迷的夜晚。
二号楼的102家里,张燕收拾好了碗筷,从厨房向客厅走去,老公白飞正在轮椅上看新闻联播,他的双腿在去年发大水执行救援任务时,被重物压了十几个小时,由于抢救不及时,高位截瘫锯了双腿,如今病退在家,对于从小是孤儿的白飞来说,又平添了几分悲剧色彩。
还好他们曾经是令人羡慕的“小飞燕”,自从医院截肢回来后,张燕忙里忙外,还得照顾白飞,还得上班,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都说她不但聪明漂亮,而且还贤惠能干,可这其中的苦与泪,也只有她自己能体会到吧!
“小飞,今天晚上我得去医院值夜班,我先把你扶到床上早点休息吧!如果半夜需要上厕所就喊咱儿子,一会儿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今晚早点回来。”张燕一边擦汗一边说,家里真的太热了,为了省电,空调都很少开。
“嗯,好,没事,我自己能!”白飞笑着说,最近他改掉了爱发脾气的臭毛病,又网购了一把吉他,自学着弹唱,还拍成了视频发到了网上,收获不少粉丝呢!
张燕关了电视,把白飞推到卧室又扶到床上,打开电风扇调成摆头模式,接着又拉上窗帘,边插电蚊香边说:“咱这一楼就是蚊蝇多,怪不得当初分房时便宜几万。”这一通忙下来,张燕的背心都湿透了,娇好的身材更加明显。
“行了,有地儿住就不错了,听说咱小区现在一平方都一万了!天也不早了,燕儿,你赶紧换衣服去上班吧!”白飞依旧笑着说,这套房子也许是他上半辈子唯一的自信。
张燕噢了一声,不知为什么,心中有些莫名的失落。她打开衣柜挑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换上,看着老婆迷人的身影,白飞伸手想去拉她,张燕也明白老公的意思,俯下身来,在老公的额头上吻了一口,身子却被老公用胳膊抱紧,看来免不了来一场“唇枪舌战”了,他俩好久没有这样亲热了,彼此都有一种别样的满足。
“好了,小飞,我该上班了,早点睡觉。”张燕起身一边整理头发一边说。
“等一下,我想尿尿了。”白飞小声的说。
“今天怎么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张燕边说边从轮椅下面拿来尿壶帮着老公接尿,又把尿倒进马桶并洗净尿壶放回原处,冲着老公挥了挥手便出门了。
张燕从小煤房里推出陪伴她十几年的自行车,左脚踩着脚蹬,右腿从后面一迈便悠然的向着县医院骑去,从后面光看那甩起来的马尾辫就觉得此女子气质不凡。
经过门口扎啤摊的时候,被正在陪朋友喝酒的李军一眼就认了出来。李军和朋友寒暄了几句后,骑上他心爱的哈雷摩托车默默的跟在张燕后面。
李军和张燕是邻居,也是小学初中同学,李军喜欢张燕,但张燕只是把他当做邻家大哥对待。后来张燕上了医专,又在城里安了家,李军失去了念想,就用修理摩托赚来的几万块钱娶了崇拜他的邻村小妹。后来李军和朋友一块经销摩托车大赚了一笔,媳妇却和合伙人卷了钱财私奔了,丢下李军和小女儿相依为命。这几年电动自行车生意好做,李军才得以翻身,只是为了女儿还单身着。
李军跟着张燕上了住院部的楼梯,被张燕发现了,“诶,你是李军吗?”
“是我啊!老朋友。”李军一边说一边向张燕伸出手,“你好!燕子!”
张燕深知彼此目前的情况,为了避嫌,没有回应他,只是客套的问道:“你是探望病人吗?”
“我说看望朋友你信吗?”张军嬉皮笑脸的说,“你在医院门口一闪而过,我的第一感觉就是你,所以就跟上来叙叙旧。”
“叙旧?那就算了!我还上班呢!”张燕板着脸说,自从老公截肢后,她一直很小心,生怕有什么流言蜚语。
“别介,我和你开玩笑呢!我这是刚拿了体检报告,正好遇见了你,向你咨询几个问题。”李军对着张燕晃了晃手机说,“哦,报告在摩托车上,我手机上有电子版。”
“那你等一会儿吧!我先去病房看看。”
张燕打开办公室门看见赵主任还没有走,笑着问:“赵主任,有没有什么交接的?”李军见医办室有人就没有进去,朝楼道的一端走去。
“没什么,张医生,一切正常。哦,对了,刚才孙院长来电话说让你过去一趟,有件重要的事情说要和你商量一下。”赵主任扶了扶眼镜,又摸了摸大背头。
“嗯嗯好的。”张燕嘴里应着赵主任,心里却在犯嘀咕,这个老狐狸又有什么坏主意?当初刚来医院时,这个老色狼就骚扰过她,要不是后来有个主动给他献媚的,这个老家伙也许不会放过她。
“那我走了啊!”张燕嗯了一声跟随赵主任的脚步走出办公室,挨着病房巡视去了。
由于都是些老病号,不需要什么特别嘱咐的,十几分钟就转了一圈回到了医办室。
李军正坐在张燕的办公桌前,拿着卫生局的招聘公告,见张燕过来了,站起来说道:“你们医院要招护士呀?你儿子今年不是正好高护毕业吗?正好符合条件。”
“唉,哪有那么容易,现在的招聘,要么有关系,要么有钱,否则,没戏!”这件事正是张燕的烦心事,所以说话的口气有些重。“去,坐那边去,我得先把交接记录填好。”
张燕非常明白李军的意思,但她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请把手拿开!”她有些生气的说。
“燕子,我……你……”李军的手没有挪开,结结巴巴的说。
“我再说一遍!请自重!”张燕恶狠狠的瞪了李军一眼。李军立刻把手缩了回来,他知道张燕的脾气,再不松手,恐怕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燕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李军一边说一边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张燕,“这是我的名片,还是原先的电话,如果需要我帮忙,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完灰溜溜的走了。
张燕看都没看就把名片扔进垃圾桶,眼里却泛起了泪花,她有些失落的想起了“没用的”丈夫,突然想起要给儿子打个电话,电话通了:“白亮,你没有在刘阿姨的诊所?怎么这么安静?”
此时的白亮正和女朋友薛梅在离家不远的公园幽会,“妈,我在外面,今天诊所不忙,刘阿姨让我早下班一会儿。”白亮右手搂着薛梅,左手拿着手机有些不耐烦的说。
张燕猜到儿子在约会,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告诉儿子今晚她上夜班,让他早些回去照顾父亲。
白亮挂了电话就和薛梅亲热起来,两只手也不老实的在薛梅身上摸来摸去,两个人卿卿我我,就要越过雷池了,薛梅突然停了下来,“亮,不能这样,咱们还是先把你工作的事定下来,才好去我家提亲,我们才可以进一步发展。”
白亮虽然意犹未尽,但一提到工作,他立刻一本正经的说:“梅,放心吧!我这是临时在诊所帮忙,我已经报名参加县医院的高护招聘,我妈也在为我的工作上下跑着,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还报了镇卫生院的护士岗。”
“那就好,等你工作定下来,咱们的事就好办了。”薛梅一边说一边起身,“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家吧!”两个人手拉手走出公园的大门,各奔自家了。
张燕刚挂了儿子的电话,孙院长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张燕医生吗?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这样温和的声音和平时开会的呵斥声,形成鲜明对比,张燕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回答:“好的,孙院长。”
张燕忐忑的上着楼梯,心里想着怎么对付这个老狐狸,如果他图谋不轨,大不了和他拼了。于是,她带着“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气势敲开了院长办公室的门。
已经秃了半个脑袋的孙院长笑脸相迎,张燕不寒而栗的问:“孙院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老狐狸一脸坏笑的指着桌上的入职表说:“燕儿,这是我从上面要来的免试指标,你儿子不是想来咱医院上班吗?所以我想……”
虽然这声“燕儿”那么刺耳,但张燕为了儿子,还是装作笑脸说:“孙院长,您费心了,你看需要多少钱,我回去准备一下。”
“燕儿,你说的是哪里话,咱们多年的感情,可别被那铜臭污化了。”老狐狸带着对张燕垂涎三尺的奸笑,又假装腰疼的说:“哎呦,也不知道咋回事,我这腰疼犯了,咱医院你可是拔罐高手,能不能帮我拔拔罐,以解眼前之痛啊!”说着又从桌子底下拿出一套拔罐器。
张燕心里毒骂着老狐狸,脸上也不敢得罪他,尽管他不怀好意,“要不明天吧!今天太晚了,传出去对您不太好吧!”张燕急中生智,还特意用了个您字。
“没关系,就现在,要不然这腰疼会影响我今晚的工作。”老狐狸故意敲了敲桌子上的入职表。
算了,不就是拔罐吗?看这老狐狸还敢非礼我不成?张燕心想,“那好吧!不过我下面还有病号等着,一会你自己起罐。”张燕的口气有些生硬,但老狐狸也没说什么,拿着罐爬到了套间的床上,张燕熟练的掏出罐子扣在了老狐狸的左腰上,老狐狸顺手抓住张燕的手摁在右腰上说:“还有这边!”
虽然被老狐狸揩了油,张燕还是无奈的把罐扣在了右腰上,“咚咚咚”,赵主任的敲门声来的正是时候,“孙院长,刚刚来了个急诊,需要你会诊一下!”
“好,知道了!”这个折返回来的赵主任坏了老狐狸的好事,却给了张燕脱身的机会,那非常手段换来的入职表不要也罢!
一个月后,白亮没有面试上县医院高护,被镇医院录取了,同时,和薛梅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白飞的短视频上了央视,还评上了市级道德模范,而那只老狐狸,因为一封举报被绳之以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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