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已到,天气还是乍暖还寒,呼啸的狂风卷着尘沙满天飞扬,天空浑浊,寒风刺骨 ,街巷异常寂静。曾经热闹的村庄已悄悄地离我们远去,像极了一位留守的孤独老人,静静地伫立在角落里,任由时光的影子在村庄上空掠过。
星期天的午后,我懒洋洋地卷缩在被子里,听窗外呼呼的风声由远及近,卷起的物件飞起又落下,似谁在疯狂地演奏独属于自己的架子鼓乐器,叮叮当当的响声此起彼伏,那声音飘出很远……
此刻,听着窗外的狂风愈来愈猛,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触景生情,有种莫名的惆怅涌上心头。逐想起村里近几年来越来越寂静,平时胡同里静悄悄的,从这头一眼就望到那头。有时偶尔有个人出来走动,也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想起左邻右舍那些熟悉的老人们已故了一茬又一茬,形象的说法,就像岁月割去了一茬茬韮菜。这也许就是生死更迭,岁月无情。也犹如村中那些破旧老屋,年久失修,终究抵不过慢长岁月的侵蚀,在摇摇欲坠中坍塌下来,最后让荒草覆盖了全部。
村里也有部分人为了孩子的未来,转学到市里,随之也在城里安家,乡村的街头巷尾少了孩子们天真浪漫像小鸟一样吱吱喳喳的欢笑声,曾经喧闹无比的村子,一下子寂静了很多。
现在,有时候白天走进村里,已见不到几个人,倒是常常会遇到几只品种大小不一很是悠闲自在的野狗,也不知是谁家养的 ?当快走近它们时,会偷偷地猛追着你嚣张的狂吠几声,虽有些令人惊恐,也给寂静的村庄平添了几份喧闹。
老人们默默地守护着村庄的房屋和养育他们一辈子的贫瘠土壤,只有他们舍不得离开熟悉的故土,他们没有什么企求,只希望无病无灾地安享晚年。
一个人的时候,也会想起胡同里曾经一幕幕的热闹场景。尤其是到吃饭点的时候人最多,男女老少大人小孩都端着饭聚到一处门口,两旁用石头或其他东西支起的简易座。大家有坐有蹲有站,边吃边聊,东拉一句,西扯一句,随心所欲,聊着本村的新闻或外村的各种稀罕趣事,有时,谁家吃的改样饭,也会主动给大家分享碗中美食,尝到最后,自己碗中已所剩无几。有时候刮风或下雨天也不例外,因为习惯了这种吃饭模式,习惯了乡邻在一起热闹的场景,到饭点儿,只要听见门外有人说话,端起碗会不自觉地外出聚在一起吃,有的为了听乡邻口中那不中断的新闻,便用起了小盆或大一点的碗,边吃边聊,饭毕那只空碗也默默地陪在主人身旁静候着,他们津津乐道地聊着,谁也舍不得走开。
可是村庄没了年轻人,也便没了朝气蓬勃的青春活力,更少了几分热闹。走进这样的村庄,最容易让人伤感与无奈。岁月的变迁与捶打,让老年人变得越来越坚强,一辈子经历过生活的磨励,尝过苦,扛过累,经历过的挫折,风风雨雨一路走过来,明白凡事自己能解决的事情就自己解决,体谅儿女们的不易,一般只报喜不报忧,尽量不麻烦城里的孩子。
不敢想象,多年以后老人都走了,村庄会寂静成啥样,房子也会被灰尘覆盖吧。不敢再这么想下去,一种难言的痛在心中氤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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