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书平摄影)
“龙生九子,各不相同。”生活中的人也各有其特点,林成是山城中一个普通的小人物,四十来岁,中等个子,长得很壮实,寸发头,长方大脸,紫堂颜色,宽额头,浓眉大眼,厚厚的嘴唇,他笑的时候,让人感觉心花怒放,春意盎然,不笑时那神情却不怒自威,令人肃然,一个标准的北方汉子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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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8月份一个周末傍晚,在太行山东麓的山城里,林成与老同学张天乐在城中偶然相遇,两个中学时的好朋友中学毕业后20多年末曾见面,今天一见,不知有多少话想讲,两人一言难尽,经过简短交流,便决定进饭店小叙。
虽然已是傍晚,整个城市仍然热得像个大火炉一样。城市上空翻滚着浓墨般的乌云,从城的西北方向山城铺压过来。看样子,天要下雨了。树上的鸟儿吱吱喳喳叫嚷着,好像有点惊慌。不知疲倦的知了,也在树上一个调不变地叫个不停,甚至显得有点聒噪,好像是在对高温天气发出了抗议。
在幸福酒楼的一个房间里,空调设定在24度,围坐在饭桌前的六个人正兴奋地说笑着。在这些人中,林成只认识老同学张天乐。 张天乐近年在商业圈内运作地风生水起,挣了一笔钱,混得很不错,满脸都是春风得意的气象。今天和林成走进饭店之后,感觉人太少,又喊了几位朋友来喝酒。
张天乐把林成给大家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20年前的高中同学,现在是城里某企业中层,在单位负责安全工作。张天乐也把其它几个朋友给林成做了介绍,都是小有成就的人,张天乐每介绍一位,林成与他们一一握手或者点头致意。虽然相互第一次相识,朋友之间的谈笑充满了友好,显得轻松,自然。
酒菜上来之后 ,老同学少不了诉说衷肠,推杯执盏。二十多年前的高中生活实在是艰苦而难忘,他们要用酒来回味。高中毕业以后20多年的风风雨雨,生活中的坎坎坷坷,他们要用酒来冲刷。他们从过去那种贫困的生活中走来,到现在自我满意的发展状况,他们今天是发自心底的高兴,他们要用酒来表达,这场酒一定要来个畅饮。
酒过三杯之后,张天乐向大家又夸起了林成中学时的一些事情,如学习多么优秀,体育场上多么勇猛,他们曾同室睡了两年,情同兄弟。他们为此不是理由的理由,又频频添酒,不断干杯,喝得不也乐乎。
酒逢知己千杯少。林成的酒兴来了,感觉除张天乐之外,初识这些朋友也不错,不如自己主动表示一下心意。于是,他站起身来,讲明了自己与大家初次相识,想给大家敬杯酒,表达自己的友情,端起自己的酒杯满满地倒上一杯酒,自已先喝为敬,然后要逐个给各位敬酒。
从老同学张天乐开始,都是一个标准,先喝尽自己杯中酒,再添酒敬上一杯,之后两人再碰一杯酒。他边敬酒,边与对方攀谈,在敬酒过程中,有意无意地简述了他的工作与生活,对其它几位朋友的情况也有个初步的了解。每到碰酒总不会忘记说:“从今起大家都是朋友了,以后我们要多来往,多多关照”之类的客套。
林成敬了一圈酒,话也讲了个段落,大家对他形成了一个很好的印象,他坐位子上感觉好像完成了一件大事,心里感觉舒畅得很。
平时爱说笑的小李这时站了起来,看着林成“嘿嘿”一笑,朝林成点了一下头,笑着说道:“林哥,好口才啊,是个人物。吃饭都想着工作,有正气,有能耐,我从心底佩服你啊!哪个老板有你这样的手下,可是烧高香了!”说着还向林成竖起了大拇指。
听了他的话,林成满脸陪笑,伸出右手在面前摆一摆说:“哪里,哪里,我就一个老实人,有啥说啥,让你们见笑了。”
小李转而笑着向大家扫了一眼,然后“哼哼”两声,说道:“为交林成这个朋友,我提议大家再干上一杯。”结果他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响应,林成看到大家喝酒的状况,心中很是感动,赶忙说:“谢谢大家,谢谢大家。”忙端起酒杯也陪着大家又饮一杯。盛二两酒的酒杯,每人都来了个一口闷,连平时不常喝酒的老王这次也不少喝一点,一杯酒都喝得个干干净净,脸红的像个猴屁股似的。
酒席才开始半个小时,三瓶酒已空空如也,看来今天这个酒局,消耗酒的速度是快了点儿。
突然间,窗外的一道闪电把整个窗户都照得很明亮,接着就响起一阵“轰隆隆”的雷声,那震耳的声音像山崩地裂一般,让人听后心生恐惧。雷声过后,雨点也来得挺急,砸在窗玻璃上“呯呯啪啪”地响。雷雨天气引起大家的注意,成了酒桌上的话题。林成刚敬了一圈酒,喝的不少,感觉脸有点发烫,头也有点晕。他倒了杯茶水,站起来端着水杯来到窗前,打开窗户想往外看一下,没想到刚一推开窗扇,一股潮湿的热气像从蒸笼里涌出来一般,扑面而至,他感觉受不了,赶紧关上了窗户。
他站在窗前, 隔着窗玻璃看着落在院子里密集的雨点砸在水中,溅出了许多水泡,院中的雨水很快汇成水流。
听着金属落水管往下急速流水的声音,雨点落在庭院桐树叶上的声音,雨水砸在遮阳棚上的声音,嘈嘈杂杂,不断传入耳鼓,真是低中高音都有,多种声音汇成了一个强大的雨声大合唱,这声音急促、高亢、洪亮。
林成隔窗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席位上。本想与酒友谈论下雨的天气 ,一句话未说完,他的手机响了,电话是从单位打来的。其他人一听他的电话铃响了,都不再讲话了,电话里说厂部进了贼,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林成没有多问,环视一圈酒友,直接回答说:“我马上回去。”有人劝他说:“进了贼,报警就行了,雨下这么大,厂里有人,你回去干什么?”他说:“这是大事,我必须回去。”他站起身,像武侠小说里描写的武林人物一样,两手在胸前一抱,对着各位转了半圈,说道:“感谢天乐同学热情款待,很荣幸认识了弟兄们。今天我有事,对不起大家了,你们慢慢喝好,后会有期。”说完之后,来了一个深鞠躬,转身走出房门,消失在雨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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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喝了酒不便开车,他决定打个出租回去。 没有想到在街道上,因为突然下雨,很多人没有带防雨设备,所以乘出租车人较多,另一方面雨水已经影响道路通行,导致交通不畅。林成在雨中好容易才拦了个出租车,赶忙钻了进去。因为雨水来的太猛,整个大路好像成了河道,他所坐的小车像一艘汽艇行进在水面上,看着道路上每辆车的轮子都滋生出两股雪白浪花,在灯光照射下,形成了漂亮的白线,这是平时不常见的景观。但是他在用心思考厂里可能发生的事情,无心情去欣赏这些景致,他为汽车跑得太慢而皱起了眉头,还不断地催促司机:“开快点,我有急事!”
车到了单位门口,路灯把门口照的白亮亮的,雨还在下着,但明显小了许多,现在不过是细雨蒙蒙。如果现在没事儿,举把伞在雨中散步,应该是一件惬意的事,但他现在没有这种情趣。
林成一下车,门岗里的保安通过监控已经看到了他,赶忙举着雨伞跑出来给他开门,边跑边喊着:“你回来就好了。”身在门外雨中的林成急切地问道:“怎么回事?”大门打开之后,保安赶忙把伞举过来给他遮上,解释说“天刚黑时,我发现楼道上有人影晃动,就喊谁在哪里?那人听我喊叫猫下腰就往旁边跑,因为天下雨,光线不太好,一闪就看不清他了。我便与老崔从门岗取了手电,顺楼道跑过去找了一遍,结果没找见人,不知他藏哪里去了,怕发生事故,就给你打了电话。”
听完保安叙述之后,他两眼一瞪看着保安,右手往上一抡说道:“再去搜!”这时,保安把伞给了林成,自己急匆匆返回了门岗。
眨眼工夫,两个保安出来了,都是左手举伞,右手掂着一根橡胶棒,好像真要和谁打架似的,林成走在前头,他们走在后面,三个人快速向厂部大楼走去。
院子里灯光在雨中显得有点昏暗,看起来朦朦胧胧。虽然院面己经水泥硬化,但是不太平整。 在昏暗的灯光下看来,雨中的院面一片明,一片暗的,看起来斑斑驳驳。明的是水坑,暗的是高地,除了“沙沙沙”的下雨声和他们的脚步声,周围没有任何声响,院内很寂静。楼道里安装有声控灯,所到之处只要有了响声,自然也都亮起来,三个人把三个楼层又仔细搜寻了一遍,结果连个人影也没见到,也没发现什么痕迹,三个人看起来有点失望和无奈。
他们顺着院墙边走了一段,在拐角处水泥地上发现半截砖头,周围还有散落的泥块,他们抬头看到墙上有掉下砖头的缺口,很明显,有人曾从这里翻墙了,他们知道墙那边儿有个小夹道,不知里面是否有情况。这墙两米五六高,怎么上去呢?一个保安赶忙去搬了一把椅子,把椅子的靠背靠在墙根,想自己爬上墙头看看。他还没有抬腿上去,林成把伞往地上一扔,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左脚踏上了椅子面,右脚便踩上了椅背,他想利用惯性,用手扒住墙头,然后纵身爬上去。保安看到这个情况,连忙去扶椅子,怕椅子不稳摔了林成。林成的脚已经踩上椅背,手也扶到墙头了,只听他在上面“哎呀”一声,说时迟,那时快,林成从上面摔了下来。他的脚只在椅面上一点,一个踉跄,一扭身摔倒下来,爬在了地上的雨水之中。这么利索的一个人,怎么会这样呢?原来墙头外面的水泥上插满了碎瓶烂玻璃。本来是防止外人爬墙的,可是他们在里边看不见,林成把手伸出去用力去扒墙,可想而知了。
两个保安赶忙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林成这一下浑身都湿透了,左手满是血,手掌上的皮肉也划了深深的两道沟。一个保安说:“得赶紧往医院包扎去。”另一个保安取着手电照着林成的手说:“先看一下伤口有没有玻璃。”这时林成右手握着受伤的左手,感觉伤口比开始疼痛了。明亮的手电光之下,林成看着血从指缝流了出来,滴在地上的雨水中,血在雨水中迅速扩散,他便站在大片的血水之中。听着保安的高声喊叫声,心变得有些慌乱了,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傻事,心中很不自在,他感觉头有点膨胀,大脑中瞬间出现空白。
林成想到自己不听朋友劝告,离开酒宴,冒雨跑回来,办了这么一件傻事,心中很是恼怒。身边的门卫不断的言语,这对他来没无非就是聒噪,更让他心烦意乱,他伸出右手,把门卫手中的手电灯夺了过来,又高高地举起,猛地甩在地上。手电灯玻璃瞬间碎了一地,但电灯在地上滚了几圈,仍然保持亮着,看着林成这种情绪的样子,保安也不敢去动。林成看了一眼把眼一瞪对保安充满了怨忿地说:“看什么看?!该看时你们不看,两个人看不住个门,让人进来又跑了,让我回来受这份罪,要你们有什么用?”这时,两个保安被说得目瞠口呆,张口结舌,吓的大气不敢出,显得不知所措。
当初保安发现有人,可是自已又没有找到人,也没有发现异常现象,这个情况完全可以不用电话报告,见面后汇报就行了。保安把这一情况及时报告林成,本想向领导表明自已对工作很负责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这样个结局。没有抓住贼,让领导把手弄伤了,领导怪罪了下来,心中很是自责。其中一个保安打电话,喊了一辆车,他们准备一人留下看门,一人陪护林成去附近医院包扎伤口。
到医院后,医生给林成清洗了伤口,又给他伤口缝了几针,上药后用纱布给他包扎好。看着白色的纱布林成感觉有点刺眼,看着用白纱布包扎过的手,让他想起了电影里战场上残兵败将,心中很不是滋味儿。手上包扎好后,医生让他把一条纱布从脖颈绕过来,把胳膊弯起来兜着点,林成嫌不好看,拒绝了医生的这一要求。
(梅三点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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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来来回回, 折腾了大半夜。他坐在车上回忆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他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因为这件事他想了许多。在保安送他回家时,他看着保安跑前跑后,从心里感觉这个保安很尽心了,自已应该说一些感谢的话。又想起了刚才自已摔灯的事情,心生愧疚,连忙向保安表示了谢意和歉意,并说改日请保安喝酒。
到家已经快深夜一点了,家人已经睡下。他在客厅悄悄的把湿衣服脱下,扔进了洗衣机内。他怕妻子发现这种手缠纱布的形象又得盘问,悄悄地走进卧室,也没敢开灯,躺在床上不敢吱声。虽然刚下过雨,外面凉爽不少,但室内还很闷热。尽管如此,他还是用床单把纱布缠着的手盖了起来,怕妻子醒后看到。
睡到凌晨三点,那只受伤的手又胀又疼,他被疼醒了。身子一动弹,现在腿也痛起来了。他用一支胳膊撑着,慢慢地爬起来,坐在床边。腿可能是从墙上摔下来时伤着的,当时手疼痛厉害,没感觉到腿的疼痛。现在膝盖疼起来了,疼得他呲牙咧嘴,不敢用力踩地,皱起了眉头。 他试探着下了床,没有开卧室的灯,慢慢挪动着两腿,到客厅后打开灯,从药盒里取了两片止疼药,放在嘴里,抓起茶几上的水杯,赶忙喝了两口水,他皱着眉,咧着嘴,扶着沙发顺势躺下,蜷缩在了客厅沙发上。
他躺在沙发上,心潮起伏,浮想联翩,难以入睡。伤口疼痛是直接原因,另一方面他也在想这种状况明天怎么见人?怎么给家人解释?心里很乱。直到天快亮时,才算是又打起了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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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之后,林成又在酒局出现了,他手上缠着的绷带很显眼,少不了有人要问怎么回事,他满脸窘态,简单地向朋友说了上次的事情经过。大家听后当然都会表示遗憾,给他些安慰话。然而他听了之后“哈哈”一笑说:“不碍事,不影响喝酒,不影响打牌,不影响开车,马上就好。”简单的几句话,打破了一时的尴尬局面。
酒菜上桌了,大家才开始喝酒,林成的手机又响了,有人笑着调侃地问林成,是否保安又打来了,他摇摇头说不是。
他站起身来走到旁边接听电话,从电话里他告诉对方他在幸福酒楼,让对方过来。旁边有人问他是谁打的电话,他说:“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大约十分钟,林成的手机又响了,这次他看了一眼,没接电话,而是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半分钟时间,他与一长者走了进来,从年龄看来,那长者就六十多岁,穿着得体,高挑个儿,花白头发,面庞方正,面色红润,眼睛里发射出健康的光芒,看来他身体很硬朗,心情也不错。
桌前的几位朋友一看是位长者与林成一块来了,虽然不认识,很自然地都站了起来。老人赶忙伸出两手,手心向下,两手朝下扇动两下,满脸堆笑地点着头说道:“你们坐,你们坐。”
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见过世面的人物。长者为自己的到来而惊扰了大家,显得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林成用右手拍着长者的肩膀说:“你啥场面没见过,还害羞里,别装了”。指着他身旁一个空座位说道:“你先坐下吧。”随后,林成环视了一圈说:“我现在隆重介绍一下,这是老林同志,以后你们喊叔就行了,他刚从老家来。”转身又向长者说:“这都是我的弟兄,都是你的侄儿。来,我先给老林倒一杯入场酒。”说着他掂过酒瓶,端起酒杯就倒了起来,长者伸出右手,靠近了林成端着的洒杯,目光有点示弱的意思,低声说道:“少倒些。”结果又一次引发了林成的话,他笑着说:“你装什么不能喝?我十岁的时候,就知道你能喝,当时你不让我喝。那时你怎么喝酒的?一杯接一杯的喝。现在你不能喝?别装了。”他说时还不断的夸张地做些动作,大家都被他给搞懵了,这个人究竟是谁?是他的朋友,亲戚,还是熟人?大家都狐疑的看着他俩。
林成双手把倒满酒的杯子端在长者面前,满脸笑容注视着长者,说道:“你先喝一杯入场酒,把酒喝尽,别在我朋友面前给我丢人啊”。这时,那长者抬头乜斜了他一眼,轻声说:“少说一句吧。”
那长者端起酒杯,一仰头,一张嘴,喝尽了那杯酒,并把酒杯口朝下举过了头顶,果真一滴不剩,长者瞇着眼笑了笑对着林成说了一句:“还行吧?没给你丢人吧!”林成一看,得意得哈哈大笑,他笑得是前翻后仰,又拍着长者肩膀说:“我老爸,就是我老爸,从来都是硬汉,我一生的骄傲啊!”
说完,他又站起来走到长者身旁,弯下腰,在长者的脸上来了一个响吻。他这个动作,真的出乎大家意料,这一次,长者的脸真有几份羞涩了,赶忙用手摸着他亲吻后的脸颊说:“你这孩子,这么多人,不怕人家笑话。”
林成把头一仰说:“这些人,都是我的好兄弟,我亲吻我老爸,有什么可笑话的。”他又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放到长者面前说:“老爸,你家儿子让你喝酒,也让你喝水呀。不像你对我,光让喝酒,不让喝水。这几年你灌醉我几次了?现在我给你倒一杯酒,还想让我少给你倒点儿。”
看到这种情况,大家面面相觑,这一下大家终于明白了,这原来是林成的父亲。
事情原来是这样,父亲从老家去外地办事,路过此地,父亲有些事,想顺便见一下儿子。儿子接到电话后便让老爸直接到酒店来,才有了上面的情节。
林成就这样一个富有情感而又不按常规表达的人。当然,他们父子之间说话时的那语气,那神情,那分寸,与一般父子之间交流是多少有所不同的。因为他俩相处得更像兄弟般随意 、随和,看不出两人辈份的差别,他们之间好像只有相互的关爱和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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