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头村的故事ⅴ
(七)
井头的小铁梅
晚自习下课后,桂英和班里的几个女生匆匆忙忙地往家里走。冬天的夜,寒冷而漆黑,并且还有些阴森和恐怖的感觉。
当走到当街大队拐角楼时,突然传来了二胡伴着女声歌唱的声音,激昂婉转的唱腔,像一束闪耀着亮光的焰火,一下子点燃了大家的热情。领头的香花说:“咱去看看排戏吧?”
同行的几个姑娘异口同声地回答说:“走,看看去!”
当她们风风火火的跑上二楼排练厅时,剧组正在排演第五场“痛说革命家史”,李奶奶正在给小铁梅演唱一家的血泪历史。
看到一群热情洋溢的女生,焦得奇的一双慧眼,一下子便亮堂起来,他拍了一下大队主管宣传干部的肩膀说:“老岳,村里的宣传队伍要加紧扩大,吸收新人,培养新苗子。”
老岳悟性极高,马上对围观的几个女学生说:“咱宣传队早就计划去学校招收演员,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你们如果愿意参加宣传队,今晚都可以试唱一段。”
宣传队是一面旗帜,当演员更是每个人的梦想,一听说有这样的好机会,几个女生便都说愿意加入。
在这激情澎湃时刻,焦得奇提议让每个人先唱一段《二郎山》,女生们都很积极,各自按要求演唱了一段之后,当即便把嗓音高、声带柔的香花和桂英招进了宣传队。
当演员一要有苗条的身段,二要有高昂婉转的嗓音,三要有接受台词的天赋,四要有灵动发挥的悟性。
经过一星期的短期培训,桂英这个演艺小天才,便脱颖而出走上了舞台,当年冬天在《红灯记》里就扮演了小铁梅,并且一炮打红。
第二年冬天,宣传队排演巜智取威虎山》,桂英又扮演了小常保,继小铁梅之后,又成功地塑造了一个活泼新颖刚烈的猎户之女。
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井头宣传队排演了许多优秀剧目,在任村公社可谓首屈一指,宣传队排演的剧目,除了能满足本村群众文化生活需要外,还到周边村庄进行慰问演出,并获得了良好的口啤。
1972年,林县北部四个公社在河顺组建了铵水厂,根据上级指示精神,铵水厂也组建了毛泽东思想宣传队,把演唱革命样板戏也摆放到了十分重要的位置。剧团组建之初,演艺人材奇缺,厂领导便下乡入村进行招募,许根银当时来到井头后,一看桂英的身架、一听她的演唱,当即就把她拉到了铵水厂。
桂英也因这个天赋的身段和响亮的噪子,一下子从农村种地的农民,变成了工厂里的工人,成为村里同龄人中最让人羡慕的佼佼者。
铵水厂当时排演的节目是《朝阳沟》,桂英在剧目中扮演王银环的母亲,她把那个傲气十足的城市女人,演艺得出神入化,来到朝阳沟同二大娘争吵时一蹦三尺高的劲头,给观众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以致她的真名没有叫响,在四个公社办的铵水厂里,大家一见到她,都叫王银环她娘。
后来,她还在《三钉桩》、《三不愿意》中,成功地扮演了剧中的女主角,从井头出来的小铁梅,一度被推举成铵水厂里的名星人物。
1979年桂英同本村青年刘石成结婚,后来随着国家体制的变革,村村厂厂也都相继解散了宣传队,桂英也从此结束了长达十几年的演艺生活。
一个人的才华,反映的是一个时代的辉煌历程。如今年已66岁的程桂英,每当提及过去的那段激情岁月时,她都压抑不住那澎湃的心情,依然表现出无限留恋的情怀。
她说:演戏是她一生中的最好时光,也是她唯一的一个爱好。就是因为有这样一个爱好,即使日子再苦再难也不感到累。
时至今日,她仍不断地学习新唱段、新歌曲,她风趣地说:我肚里所学的东西,就是唱三天三夜也唱不完。
是的,回首岁月,在井头人的心目中,老仓库前的那个舞台上,永远闪耀着她们的形象,她们那一代人演艺的革命样板戏仍立立在目。尤其是程桂英扮演的小铁梅形象,立久弥新地永远活跃在井头人民的心里。
2021年5月19日于朝阳-程银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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