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妈这出来,我们三个一起回到镇上医院去看望奶奶。当我们进到病房看到奶奶时都愣住了,才知道原来奶奶的病情是很严重的。原来,奶奶在我们年后走了几天就生病住院了,为了不让我们担心,都瞒了我们。
过了一会,我爸也从外地回来了。我们都在抱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爷爷奶奶一个劲地说告诉你们,你们都回来了谁在外面挣钱给我治病。尽管他们这样说,其实我们都知道,爷爷奶奶是为了不让我们担心,怕我们来回跑,怕去大医院花钱,就想着他们自己在小医院熬一熬就过了。那天,爸在医院陪着爷爷奶奶。
第二天,尽管心里有多少的不舍,我和媳妇还是和爷爷奶奶告了别,去了县城照顾我妈。在县城呆了两天,我们又回到了郑州上班。
过了段时间,奶奶从镇上医院回到了家休养。电话中得知奶奶一开始还是不错的。过了几日,再打电话,说是奶奶又难受了。这次,我二爷、叔叔他们把爷爷奶奶接到了市里医院。在安阳住院时,我大哥,姐姐,叔叔,姑姑他们一直在医院照顾爷爷奶奶,心里也是很放心的。到5月1日的时候,刚好二爷来了郑州,那时候我放假了,就和我媳妇,二爷一起到了安阳去看望奶奶。那天下午来了好多人,叔叔,姑姑,大哥等都在医院陪着爷爷奶奶,当时我们在一起有说有笑,爷爷奶奶都很高兴。
后来,又过了段时间,奶奶从安阳出院了,回到了家里。休养了一段时间。舅爷他们还是感觉得去大医院检查检查,就带着我爷爷奶奶,婶婶他们来到了郑州检查。那天我和大旦都请了假,去医院帮忙搀扶奶奶,帮忙住院检查。在郑州住院这段时间,大爷,三叔,爸爸他们都从外地赶了回来。我和媳妇,大旦也时不时去医院看奶奶。奶奶恢复得挺不错的,过段时间就出了院。
到端午节了,我和媳妇回了家。爷爷奶奶都搬到了我大娘家,婶子和大娘都在家照顾。端午前一天我们全家人在一块吃的饭。第二天,妈,婶子大娘她们在家自己炸的油条,糖糕。奶奶吃了好几个,那两天我看的出来爷爷奶奶都很高兴。我也好高兴。可我那天还是得上班回去,爷爷还是像往常一样,从家里拿的好多好多吃的,往我车里装。走的时候,妈还是很不舍,就这样我又回到了上班生活。
过了段时间,妈妈打电话说是奶奶要来郑州复查。第二天我就请了假,去医院了。到那看到奶奶恢复的还是不错的,比之前在安阳好多了。我心里挺高兴的。医生说今天安排手术,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在医院我们几个在一块坐着说话,到下午我回去上班了。我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是我和奶奶的最后一次见面。
8月16日,晚下班吃完饭后和哥哥视频,哥哥嫂子那天回了家,说是奶奶刚从安阳回来,恢复的挺好。我很开心,可到了11点多,哥哥突然打电话说是奶奶被救护车拉走了,我听的出来奶奶这次很是严重,哥哥让我不要担心,先睡吧,有啥再和我说。可我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嗡嗡的,心里一直在祈祷。第二天早上打电话说是手术挺成功的,但还在昏迷,需要再等等观察观察。我就起床上班了,到了公司以后,哥哥打电话说奶奶快不行了,让看看能不能回去。当时我心里崩溃了,紧张到拿不起鼠标。打电话给媳妇和大旦,收拾东西,开证明做核酸,抓紧回去,想着见最后一面。
上午我把一切都准备好了,等着核酸报告出来。中午哥哥发信息说,奶奶不在了(2021.8.17),当时我一下就哭了出来,就想着赶紧回去。当我平静了一会,下午爸爸打电话,说了一句,你别回来了,想着让你送你奶奶最后一程了,村里都不让回去。爸爸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泣不成声了。我哭的不行,爷爷、妈妈都接过了电话,说回去的话还得隔离,弄不好事都办不成了。当时我哭的稀里哗啦的,说着我想回去看奶奶,送奶奶一程。就这样,我连送奶奶最后一程也没能赶上。
后来长大了,上学工作了,回家的次数也少了。每次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爷爷奶奶家,每次拿点东西都会收到他们的批评,又乱花钱。其实我知道他们看到我们回来心里是高兴的。每次奶奶家的冰箱里总会留着他们舍不得吃的东西,等着我们回去吃。在家躺着睡觉呢,就会听到我妈在那喊起床吧,你奶奶让去她家吃饭里。每次从家走的时候,都会去爷爷奶奶家坐着,爷爷奶奶每次都拿着大包小包吃的喝的往我家送。我感觉回去看望爸妈,爷爷奶奶变成了我每次回家的动力。
可是现在奶奶走了,我回家再也看不到奶奶对着我笑的脸,看不到她的身影,再也听不到她讲她年轻时候的故事。每次想到这里,我都忍不住流泪。哥哥说奶奶走的很安详,就是剩下爷爷会很孤单,记得多回来看看爷爷。出殡那天,我跟哥哥说我好想看看家里呀,大哥说特殊时期特殊对待,遗憾都会有的,只要记住奶奶,回来记得给奶奶上坟就好。大哥给我拍了几张家里的照片,我看着照片,眼泪哗哗的流控制不住,想不到我竟然要以这样的方式和奶奶告别。
奶奶,我好想你,原谅孙子不能在最后送你一程。一路走好,奶奶!希望你在天堂一切都好!
【作者简介】:万国梁,主业为平面广告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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