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年前,我还是中国试飞员学院的一名试飞学员,那位我称之为“老常”的加油机试飞员常庆祥也不过38岁,但在我眼里他已经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试飞员了。那时,我和我的战友同学还没有预见到中国的航空武器装备即将迎来快速发展的大好时机,看着老常他们每天一身汗水忙碌而兴奋的样子,我们别提有多焦虑,每年只有不到20小时的训练时间,而我们已经快过而立之年,我们对未来一片茫然。
2年艰苦的学习结束了,但我的战友却一个个选择了离开,那位在我看来最有才华的试飞员“sun”已经拿到了停飞通知书,而我自己的状态也和停飞差不了多少。夜晚我们在一起喝闷酒,他不时放下酒杯走到笔记本前写些什么。我突然对他说:“与其半年多这样无所事事,还不如写些东西,比如新中国试飞员成长史。”在我看来无所不能的sun却摇摇头。
我的试飞事业渐渐有了点眉目,我也加入了歼击机大队,大队的教导员文笔不错,经常在报刊发表通讯和报告文学,但那也是试飞片段的特写。后来,或许是受身边战友的影响,我也开始舞文弄墨,从93年开始陆续在报刊发表些豆腐块,而当我从杂志上看到外国军事文学作家所写的描写二战空战和战后试飞工作的文学作品,才知道自己写的那些东西只是小儿科。受紧张的试飞工作限制,我知道我不可能有大块的时间去写作,我真希望有身边的战友能静下心来写写试飞。
2004年初,歼-10试飞圆满结束了,我开始进入了会议模式,全国各地到处跑。一次在北京遇到了我20多年未见的老同学,他第一句话就说:“老徐你该写本书!”“写谁,谢我自己?”我摇摇头。
还得感谢报刊杂志社的那些年轻编辑,因为写作的原因我和他们交上了朋友,渐渐的我在写作圈的朋友越来越多,主编、鲁迅文学奖、矛盾文学奖的作家的电话都存在我的通讯录里了。一天空军创作组的大组长突然给我来电话:“老徐,过来喝杯酒!”我说:“啥情况?”“有位美女作家想见你!”他说完嘿嘿一笑把电话挂了。
在空军大院东门的地下餐厅里,我第一次见到了位女作家——张子影。不记得聊了些什么,只是彼此留了电话。几天以后张子影的电话打过来了,“来香山吧,香云居可以看山还有好茶!”“香云居”是我的一个小茶社,紧挨香山着碧云寺。
此次的香山之行我们聊的主要还是我个人的试飞工作,彼此个性化的聊天方式似乎并不妨碍彼此的交流,我们都是跳跃式思维的人,我喜欢与有想法的人聊天,临别前我一时兴起把王铎的一首诗抄录给她。
这是我们的第二次见面,第三次见面是在她的创作室。或许是比较熟了的缘故,进入她的书房顾不得寒暄,我在她堆满大部头的书架前驻足停留,各种百科全书累的工具书,还有她自己的作品集。“勇凌!”她突然喊了我一句,“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吗?我想给你们试飞员写一本散文集。”我赶紧坐下来听她讲,她把她的想法娓娓道来,她说:“我想写这本书已经十多年了……”脸上流露出倔强的表情。
以后的几年里,我经常能接到她从成都、西安沈阳、南昌、贵阳等地打来的电话,她说这不是谁布置的任务,是自己想干的事,但我知道这件事干起来不容易。
感谢网络时代,我和张子影可以经常通过网络交流,信箱、qq还有微信,我发现她似乎读过我所有网络上发表的文字,其实不止是针对我,她会认真对待每一个她采访的对象,她说她不想写一部高大上的宣传品,她要写有血有人的人。
时间就这样匆匆而过,对于一般人时光就是一些记忆的碎片,而对有目标的人而言,时光的那头就是一次次撞线。你或许只能看见她撞线时的荣耀与呐喊,而我却看见了他临近终点前的艰难的跋涉。一天,我受到了一个邮包,当我看见发件人张子影几个字,就迫不及待地将它打开,里面是厚厚的三摞书稿。说实在的,看到这一稿的文字我有些失望,太多的事件的碎片拼接在一起,理不出头绪,或许是我自己没有大部头创作经验的缘故,我很难理解为了这厚厚的初稿张子影付出了怎样的艰苦努力。我用了2个月读完了书稿,说实在的我提不出什么建议,我只知道美女作家要走的路还有很长。
很长时间没有她的消息了,突然有一天她打来电话:“勇凌,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书获得国家出版基金支持了!”而当她再次寄来书稿时,那如珍珠般穿起的精美文字深深地打动了我。其中我也看到许多熟悉的文字,如对空中加油试飞员常庆贤的描写,在征求我意见的前提下,引用了我的作品《老常的空中往事》;她还用整整19页的篇幅写了我的试飞故事,题目取材于我的散文《沙砾在热烈的呼吸》。我要由衷地感谢张子影的这份情意。
临近出版的几个月,对张子影而言是一系列与宣传政策相关的保密问题,以及与版权相关的法律问题,细心的她不厌其烦地一一处理着各项事宜,她的那份临近成功的淡定由衷地令我钦佩。
2017年5月,河北廊坊全国书展,由安徽出版社出版的《试飞英雄》隆重推出,作为试飞员代表我有幸参加了此次活动,坐在嘉宾席上,作为亲眼见证这部作品创作过程的我感慨万千,张子影的坚韧与执着令我钦佩,而这部作品能得到如此多读者的喜爱也在我意料之中。
或许是处于对老朋友的信任,张子影让我为书写一段推广辞,我觉得对此义不容辞:
诗人的情怀,英雄的情结,成就了这部独特的文字。
张子影——空军诗人,因为父亲是一名飞行员,因此对蓝天有一份独特的情怀。每一个接受接受过她采访的人都会被她的真诚打动,而她也渴望用文字去记录那些真实的英雄。
生命不仅是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岁月静好是因为有人在独自前行。她就是要用诗的笔触去记录那些独自远行者的脚步。
《试飞英雄》与其说是一种行业讴歌,不如说是一种价值讴歌——那就是用挑战一切的无畏,筑起人类文明的通天之路。
2017年6月11日,在张子影第一次采访我的香山“香云居”会所,我为我亲爱的战友张子影举办了《试飞英雄》签赠会,来自全国的几十位书友的到来令香山小院蓬荜生辉,大家由衷地表达了对作者张子影的感谢之情,感谢她用17载的时光雕刻了这样一部精品。
我想一部用真情、真心写下的作品是经得起时代检验的,朋友,来读一读《试飞英雄》这部书吧,那些试飞员和试飞员背后女人的故事,那些与战鹰翱翔有关的故事,那些充满血与泪的故事,一定会给你一种荡气回肠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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