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京到四国,要一个小时的航程,不曾想,机翼下尽是崇山峻岭,原来日本是多山之国,富士山只是较为熟悉罢了。
四国由爱瑗,德岛,香川,高知四县合并而成,也是日本民风淳厚的地方,大小庙宇有八十多座,住在四国,多多少少感到有些神鬼之类的气息。
在山间路旁,有个酒馆。
茅草覆顶,竹篱为栅,颇有些陶翁笔下的世外桃源之所。建筑为奈良风格,在群山环峙之中,稍显孤伶,细想之下,却极合禅意。山色欲尽日将晚,茅舍青青客人来。
午饭吃得极简,三两个炸虾,一碗白米饭,佐以清汤。
入乡随俗,在日本,若不是过节和宴请客人,大致都是如此清淡。这倒是应了《菜根谭》那句真味本是淡的禅语了。
属于四国的宁静悠闲,只有白天,一旦到了漆黑的夜里,你便见到了真正的四国。日本的节日,多如牛毛。但四国的阿波舞盛会却是闻名于世的。可惜这次来东瀛时节不对,错过了良机,但仍旧目睹了四国节曰也疯狂的盛况 。
四国的祭祀活动,类似中国的社火。差不多也扎些纸神佛灶之类的彩楼,用粗木为抬杆,差不多有五百多壮汉合为擎之。众志成城,齐声喊着号子,怀着虔诚,充满敬畏,鼓声震天,人声鼎沸,置身其中,竟让我想到唐朝长安城灯会的热闹场面,其实曰本至今仍保留着汉唐时期的古风,民风淳朴,人际简单,不存芥蒂,只消从四国的疯狂之夜窥见一斑。
早就听说,四国的园林是美的。兴冲冲赶过去,却已是秋意正浓时。
鲁迅先生笔下上野的樱花,早已难觅踪影。微风拂皱水,叶轻自飘伶。偏偏是这个恼人的季节,百草凋敝,秋水寒寒,满眼的破败景色,却让我悟出些禅意。人生百年,有盛自有败,茂华之时,意气风发,待及迟暮,回归本初。一切皆是自然,这园林之中的一草一本,都曾有过千姿百态,姹紫嫣红,但都如过眼云烟,转瞬间,便繁华不在。一叶知秋,而我们可否知道自己内心的秋天会是何等的景象。
日本之行,不过短短三日。只是将沿途所见记录下来,难免挂一漏万,只作管中窥豹,东瀛之国,一衣带水,留下记忆中的仍旧是那四国的节日也疯狂。
2016年12月19日于川之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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