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水安济桥头的传说
历史上,桃城西门外的东隆庆、西隆庆、北仁街、南华街、集贤街,以及河西的问津街、观澜街统称西关。由于滏阳河水运的兴起,许多商铺都建在这一离河较近地区,西关逐渐成为人烟密集的繁华商埠。
据民国十八年(1929年)的统计资料,西关共有商铺近五百家,其中有烧酒作坊33家,饭庄54家,杂货庄70家,钱庄7家,粮栈31家,点心作坊20家。
那时候,滏阳河就像围在桃城腰间的一条灵动的玉带,是桃城最动人的风景。每年春天,河水刚解冻,河上过往的货船渐渐地多了起来,这些船既有小渔船,也有载货百吨的对槽船,片片白帆就像朵朵白云,河岸上的杨柳吐出新绿,水鸟在船头翔集,悠扬的渔歌夹杂着小贩的吆喝声在空中回荡,西关码头仿佛从沉睡中醒来,伸展了腰肢,露出勃勃的生机。
这些货船有的从上游邯郸等地驶来,船上载满了陶瓷、煤炭、缸瓦、山货。有的从下游天津驶来,载满了布匹、绸缎、煤油、百货。当货船靠岸,码头上立刻活跃起来,搬运工人们早就摩拳擦掌,他们伸出强壮的臂膀,把一个个麻袋扛在肩上,或是两人抬起一件重物,喊着号子,从河坡的小路上缓缓而上。货物在码头上稍事停留,接着就运往各大商号,那时,仅阜丰街一带就有专营缸瓦陶瓷煤炭的商号15家,像德诚碗店、泰和缸瓦店,这些大商号都有一个后门直通码头。
到了晚上,老石桥上灯火通明,各种小吃摊点沿着两侧桥栏摆得满满当当,什么煎饼、果子、老豆腐、馄饨、煎包、大饼,应有尽有。比较有名的老字号如“二磨”的杂面,槐林的包子、魏大王八(绰号)的扁食(水饺),李三振的羊头羊肚,香利的白茬卤煮鸡,小北田的熏兔。此外,还有卖馒头的,据说,衡水的压杠面馒头很有名,像李勤修、李玉魁、杨乔年、张庆彬四家的馒头还经常坐船往天津走。
石桥小吃的主要顾客除了逛街的市民外,还有码头上的搬运工人。滏阳河上南来北往的船只夜间行驶到衡水,桥上的美味就吸引着船工泊船上岸,他们在石桥上品尝了小吃,然后心满意足地回船休息。还有的商人在附近的德源涌、恒兴等酒坊豪饮,来了兴致就结伴去河边的书馆听书,到附近的戏楼去看戏。小吃夜市一直持续到深夜,如果是个月夜,橙色的月光照着河上星星点点的渔火,泊船上间或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伴着石桥上的灯火和叫卖声,谁都会陶醉在这一幅浓郁的桃城夜景中。
旧时,老石桥东头路北有一座漳爷庙,桥西头路北有一座龙王庙,老桃城人为了让滏阳河少发大水,少给人民带来灾难,就到这些庙宇中去烧香祭拜,祈祷河神和龙王保佑,在这基础上还形成了热闹的漳爷庙会。民国初年,漳爷庙东边是一家山西铁号,铁号东边是桃城最大的双盛杂货庄,双盛杂货庄对面是一座大戏楼,每当庙会或逢年过节,就有各种戏班来演戏。这个戏楼只是桃城众多戏楼的一座,最大的戏楼在集贤街,据说一楼是池座,二楼是雅间。西隆庆街戏楼的东面有一个大酒店叫长宴楼,这个酒楼很高,也叫望海楼。
集贤街南口路北有一个邮局,这是清末新政时期衡水建的第一个邮局。邮局东边是恒兴酒坊,还有多家点心店、布店、药店星罗棋布地分布在那里。著名的十八酒坊都分布在西关,德源涌在老桥西路南,天丰酒坊在西隆庆路南,与恒兴酒坊相对。此外还有阜丰街的成兴号,北街的义兴隆等等。每年的元宵节,东木厂街的龙灯古会、夏村的舞狮、河西街的架鼓来到西关一带时,各家店铺为了图个吉祥热闹,在门前摆上凳子,放上烟酒糕点,那些娱乐的队伍就会停在这家店铺门口热热闹闹地耍一会儿。
衡水自范家疃建城后,经济文化中心呈一种逐渐西移的趋势,到了现在,一栋栋高楼又延伸到了明初的老衡水城旧城附近,最具现代气息的建筑也都在河西地区,而老城区的繁华旧影,随着时代的变迁,就只能存在于老人们的记忆中了。
在衡水十八酒坊中,天成、天丰两家天字号酒坊生意红火,他们有一个共同的东家就是大葛村的“瞎和尚”。他在酿酒、经营酒方面都有很深的造诣,为我们带来了醇香清雅的美酒和千秋古韵的酒文化。他还为很多酒坊注入一定的资金,带动了周边酒坊的发展,造就了衡水酒业的繁荣昌盛!
“瞎和尚”到底何许人也?有人说他是大地主,有人说他是“大财神”
传说他是民国年间衡水首富,其财富积累到事变前夕,已是骡马成群,良田千顷,豪宅连片,是方圆二三百里有名的大财主。那时占据冀县、衡水的军阀赵云祥,为了筹措军饷,曾用十五辆三匹马拉的大车,来拉他家的粮食和银元,整整拉了半个月才拉完。据传“瞎和尚”的大儿子曾被土匪们绑过票,走的时候绑着走,回来的时候恭恭敬敬地抬着送回来,所以“瞎和尚”在民国间的衡水城乡是一个家喻户晓的人物。
关于“瞎和尚”还有一个传说。相传千顷洼沿岸最早发达的村子是“韩家洼”,此村靠当铺业发家,曾有九十九座小楼。今夏我们在那里访古时,就曾听到一个传说,“韩家洼”在清中衰落前夕,一天清晨,一个拾粪的人看到一个白胡子老头赶着大车往东走,说“韩家洼”没福了,这里的福到了千顷洼东上沿的李开河、大葛村和河西街,他要去那里。不久,这几个村子果然出了几位大财主,像河西街的大古玩商萧秉彝、孙虞臣,大葛村的“瞎和尚”,李开河早期靠布铺发家的李克勤、李克俭兄弟等。这些民间传说难以改变其自身的神秘性,但却能生动反映财富在地区和家族间此消彼长的规律和深刻哲理。
大葛村“瞎和尚”的曾孙孙世经,他向我们讲起了家史,才为我们揭开了这位神秘人物的面纱。原来传说中的“瞎和尚”学名孙庆灏,字思荣。妻子李氏,娘家是西乡千顷洼东上沿李开河村大财主。孙庆灏个子不高,两手过膝,虽然一只眼有点“不得劲”,但人们说他是福相。李氏过门前,孙庆灏家虽然富裕,但并不显眼。李氏过门后,孙家的日子蒸蒸日上,靠妻子娘家人的扶持,孙庆灏在城里开办了酒坊、银号等产业。
孙家以前就是种粮食的大户,他家地里种的高粱定期卖到城里的酒坊,久而久之,他和酒坊的老板们就达成了合作关系。有一天,有位不知名的老板因为经营不善,酒坊面临倒闭,要将酒坊倒出去。孙庆灏抓住了这个机会,将酒坊买下,都是现成的材料和一些酿酒的专家,全盘接手,从此酒坊改名为天丰,从此他在酿酒路上也是顺风顺水。经过一代人的积累,他的实力远远超越了岳父家。关于孙家在城里的酒坊和买卖,已数不清有多少家,他除了自己开了天字号酒坊外,还在多家酒坊入股,并扶持帮助了很多酒坊,开银号、卖粮食、置房产等等。至于城里的房产,孙世经只记得北仁街路西(今幼儿园附近)的天成酒坊,那里有近百十间房子,都是他家的。早年他和父亲进城,一到酒坊,那里的人们都热情地打招呼“东家来了。”他父亲小时候就曾经亲眼见到家里铸的金元宝,一个个金光闪闪的。父亲见家人们将元宝放到大缸内,大缸深埋在地下,等到元宝放满了,盖上盖子,用土将表面填平。通常时候,元宝多得都盖不上盖子,这时候,曾祖父总会从中拿出一个,递给父亲,“乖,拿着玩吧!”。家里到底留下了多少这样的大缸,只听说数也数不清,具体数字已经无从计算了。可见,“瞎和尚”依托酒业创造了巨大的财富。孙庆灏一共有4个儿子,他重点培养了大儿子孙秉黎,掌管家中土地和家内日常事务;三儿子孙秉伟,也就是孙世经的爷爷,掌管酒坊以及银号的买卖。至于二儿子孙秉午和四儿子孙秉贵就负责享受人生了。
听孙世经讲,民间传说他的曾祖母是吉人福相,孙家东面是条南北大街,集市设在那里,老太太爱赶集,她养了两支鹅,每当她迈着小脚在集市上走过,那两支鹅好像有灵性,跟在她身后,步子和她保持一致,就像两个忠诚的卫士。曾祖母过世后,曾祖觉得过着没意思,就把银号收缩业务,只收不放。
要说瞎和尚这一生创造了这么多的财富,应该是日子过的很不错。可是据孙世经听父亲讲,家里每天只能吃一顿白面馒头,剩下两顿都是吃小米面或嵇米面做的丝糕或发糕。而瞎和尚本人也是非常节俭,临死之前,他说一生最遗憾的事就是没有在衡水街上尝过点心铺的点心。临死前这个愿望也无法满足了,因为那时,他已经吃不下任何东西了,他只有带着这点遗憾永远的离去了。如今,酒香仍在,只是当时酒坊酿酒、人们打酒的情景已经不可重现了。随着时间的推移,科技的进步,衡水老白干也越来越香甜,越来越醇厚,酒坊的故事也在一代一代的传唱。
(图文综合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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