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青雀,但不知道那跟麻雀大小一样颜色褐黄的鸟儿就是青雀。世界总是温柔的嘲笑我的无知,或者它根本就不在意我的无知。那再平常不过的青雀并不是我以为的平常,是有些来历的,特别是做为西王母的传信鸟后就神话了,也称为青鸟。
《艺文类聚》汉 班固 《汉武故事》:“七月七日,上( 汉武帝 )于承华殿 斋,正中,忽有一青鸟从西方来,集殿前。上问东方朔 ,朔 曰:'此西王母欲来也。’有顷在,王母至,有两青鸟如乌,侠侍王母旁。”后遂以“青鸟”为信使的代称。
唐李商隐《汉宫词》:“青雀西飞竟未回,君王长在集灵台。”
南朝宋鲍照《野鹅赋》:“无青雀之衔命,乏赤鴈之嘉祥。”《剪灯新话·秋香亭记》:“彩鸾舞后肠空断,青雀飞来信不传。”
明代文征明《念奴娇 中秋对月》:“青雀西来,嫦娥报我,道佳期近矣。寄言俦侣,莫负广寒沈醉。”
都是说青雀是传信的鸟儿。青雀不传信的时候,在唐人王维、王缙兄弟和卢象眼里是这样的:
《青雀歌》:
青雀翅羽短,未能远食玉山禾。
犹胜黄雀争上下,唧唧空仓复若何。(王维)
林间青雀儿,来往翩翩绕一枝。
莫言不解衔环报,但问君恩今若为。”(王缙)
啾啾青雀儿,飞来飞去仰天池。
逍遥饮啄安涯分,何假扶摇九万为。(卢象)
三人同题,意趣虽然不一样,但青雀的形象跃然眼前,没有神话。这是我的理解范围的。
《诗经》时代青雀称为桑扈,是自由欢乐的鸟儿,《小雅 小宛》交交桑扈,率场啄粟。《小雅 桑扈》交交桑扈,有莺其羽。
《小雅 小宛》
交交桑扈,率场啄粟。哀我填寡,宜岸宜狱。握粟出卜,自何能榖?(节录)
大意:
喳喳鸣叫的青雀鸟,沿着打谷场啄食小米。可怜我一贫如洗,还被关到监狱里。抓一把小米去占卜,合适才能把运转。
此诗是一首父母离世后劝告兄弟小心避祸的诗歌,青雀自由啄食反衬他的受困贫穷,读来让人唏嘘不止。那时,青雀还是一只普通的鸟儿。
《小雅 桑扈》
交交桑扈,有莺其羽。君子乐胥,受天之祜。
交交桑扈,有莺其领。君子乐胥,万邦之屏。(节录)
大意:
喳喳鸣叫的青雀儿,身披华丽的羽毛。君子大人们十分快乐,受到上天的赐福。
喳喳鸣叫的青雀儿,颈间的羽毛五彩斑斓。君子大人们十分快乐,是所有诸侯国的屏障。
有着斑斓羽毛的青雀,欢快的鸣叫,衬托出君子大人们的快乐心情,他们受到上天的垂顾,还是家国的依靠。
小小青雀从远古走来,从一只欢快的鸟儿变成传信的神鸟,再到现在人们几乎不知道其名,这是怎样的沧海桑田之变呀。这只是在我们人心里,而青雀从古至今一直是青雀,即使是叫桑扈,也不改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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