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北的土豆
文/雷欣洁
沟壑纵横是我对陕北山的印象、爽朗耿直是我对陕北人的感觉,从陕北的特产——土豆中,我都找到陕北山和人的影子。
土豆长得沟沟壑壑,坑坑洼洼,在诸多的蔬菜中,算是最土气的一个,在角落里非常不起眼,即便放在那里忘了吃,过了好多天还是完好如初,不像青菜那么娇嫩。它的价格也总是偏低,任何阶层的人都能吃得起。土豆并不挑地,在偏干旱较贫瘠的陕北土地上依然能够丰收。
勤劳的陕北人早就发现土豆适合种植,就在黄土高原上广泛耕种。你看那土豆身上的坑坑点点,不正像老陕北的脸上的道道皱纹吗?不正像黄土地上的沟沟壑壑吗?不正像粗犷豪迈、质朴耐听的信天游吗?陕北人朴实无华、老实能干,农忙累了,躺在地上,黄色的皮肤和黄土地融为一体,他们用欣赏的眼光看自己种的土豆,用亲切的眼光审视陕北的山山水水。
粮食匮乏时期,聪明的陕北人用土豆充饥,躲过了灾荒。现在,陕北人发明了好多关于土豆的吃食。洋芋擦擦、土豆饼、土豆炖羊肉,还有非常具有陕北特色的子长土豆宴。他们就地取材,充分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蒸炒炸煮,将土豆的做法发挥到极致。如果陕北人不聪明,怎么可能做出这样多的土豆菜品?
我是土生土长的陕北人,老实说,我的生活中离不开土豆。印象中最早学会认的汉字定格在“洋芋”(土豆的别称)二字上。再后来,忆起爸爸蒸“洋芋擦擦”的情形,我眼巴巴地盯着笼屉,等着它冒出热气,内心的欢喜就如同蒸汽一样升腾,好容易卸了锅,爸爸先给我盛了一碗,浇上汁子,土豆特有的香气扑面而来,伴着柿子酱特有的酸爽,我早已馋涎欲滴。这份光景幻化成我童年生活中难忘的记忆。
当你行走在陕北的弯弯曲曲黄土地上,看见满身土气但淳朴热情的陕北人,吃着看似粗陋的土豆菜品,你一定不要嗤之以鼻,那是陕北人用他们的方式欢迎你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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