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历代帝王中,明成祖朱棣是一个争议较多的皇帝,他励精图治,使大明王朝进入了巅峰时期,史学家称赞这一时期"远迈汉唐"。
但朱棣的皇帝之位来得也并不体面,靠的是叔侄相残,篡夺了侄子的皇位。一场“靖难之役”把帝王家的无情演绎到了极致。
朱棣造反成功后,命方孝孺为自己起草登基诏书,结果方孝孺在大殿之上怒怼朱棣,被灭了十族。
九族就已经是父四族、母三族、妻二族,沾边的亲戚已经全被株连了,第十族又是哪些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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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孝孺,祖上几代从儒,父亲方克勤,是乡里有名的神童,在明太祖朱元璋时任山东济宁知府。
方孝孺从小就有“小韩愈”之称,长大后跟着太子朱标的老师,当世大儒宋濂学习,是宋濂的得意门生。
朱元璋曾召见过方孝孺,对他的才华和人品十分欣赏,并对太子朱标说:“这是一个品行端正的人,你以后可以放心一直用他到老。”所以朱元璋并不急于启用他,而是想把他留给儿子朱标。
后来,方孝孺受牵连入狱,被逮捕到京城,朱元璋在案卷上看到他的名字后,立即命人释放了他 。因为他相信方孝孺这样的人绝不会同流合污。
几年的时间里,好几个人都向朱元璋举荐方孝孺,朱元璋一直推脱说还不是重用他的时候。
后来太子朱标去世,皇孙朱允炆被立为了太子,朱元璋也经常跟皇孙提起,将来一定要重用方孝孺,那是一个可以信赖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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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朱元璋驾崩,建文帝即位,立即召方孝孺入京委以重任。从此大到国家政务,小到读书疑难,他都会虚心请教方孝孺,对他十分尊重。
对长期没有被启用,没有被重视过的方孝孺而言,建文帝对他有知遇之恩,让他一身的治世之才得以施展。
后来燕王朱棣以"尊祖训、诛奸臣,为国靖难"之名,在北平起兵,挥师南下。方孝孺义愤填膺地写下了讨伐朱棣的檄文。
叔侄之间的这场战役,前后打了四年之久,最终以燕王朱棣攻破帝都南京,建文帝在宫城大火中下落不明告终。
在朱棣攻破南京城时,姚广孝劝朱棣:“方孝孺必然不肯投降,但请不要杀他,如果杀了他,天下'读书种子’(比喻世代读书的人)就灭绝了。”
朱棣听从了姚广孝的劝告,不但没有杀方孝孺,还把他召到朝堂上来,打算重用他,让他帮自己起草即位诏书。
毕竟方孝孺如果能为自己所用,天下的读书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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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方孝孺一心效忠于建文帝,在朝堂上披麻戴孝,哀悼着先帝。朱棣安慰他说:“先生不要自取忧苦,我也是想仿效周公辅佐成王的方式。”
方孝孺问:“周成王在哪里。”
朱棣答:“他自焚而死。”
方孝孺问:“那为什么不立成王的儿子。”
朱棣说:“国家有赖于成年的君王。”
方孝孺问:“那为什么不立成王的弟弟?”
朱棣答:“这是我们朱家的事,无需你费心。但今日这诏书,非得由你来起草不可。”
方孝孺不再说什么,提笔写下“燕贼篡位”四个大字,朱棣看后暴怒:“你就不怕被诛九族?”方孝孺冷笑着说:"诛我十族又如何?”
朱棣此时已经被他气得失去了理智,天下都夺下了,难道我还要畏惧你一个读书人不成?反正篡位的骂名已经背下,不怕再添你这一条!于是下令诛杀方孝孺十族。
大臣们一听都懵了,九族已经包含了父亲四族、母亲三族和妻子两族,所有沾边的亲戚已经都在九族之内了,这第十族又是谁呢!
朱棣早已想好,第十族是方孝孺的好友和学生,反正要杀方孝孺这个读书种子,自然连同他的门生一起处死,免得这些人为老师鸣不平,以后写书写史来抹黑自己。
就这样方孝孺成为了历史上第一个被灭十族的人,受他牵连被杀的有八百七十三人,入狱和充军流放者达数千。
由于《明史·方孝孺列传》中只写了方孝孺被凌迟磔杀,并未记载被灭十族。很多学者认为,诛十族一事是杜撰的,用来抹黑朱棣。
但明崇祯《宁海县志·方孝孺传》、《明史纪事本末》、《方正学孝孺》、《文正方正学先生孝孺》、崇祯年间的《熹宗实录》等文献都有关于方孝孺被灭了十族的记载。
至于方孝孺是否被朱棣夷灭十族,还有待考证。但后世对方孝孺的看法却是两极分化。
有些人认为他是愚忠,都是老朱家的江山,谁当不行,朱棣比朱允炆更有能力,而他却因为愚忠,连累了自己的亲人和学生。
但也有些人认为方孝孺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但他内心强大,忠臣不事二君,以死来报答建文帝对他的知遇之恩。难怪朱元璋说:方孝孺是一个值得信赖,可以一直用他到老的人。而且是朱棣残暴诛杀了那么多人,并非方孝孺所想。他这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格,又怎么可能顺从朱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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