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 我 行 走 山 西 许 你 万 里 荣 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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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洪洞大槐树景区,可以寻找到当代中国文旅融合发展的典范。
这里每年必在三代古槐下,举行四次民间最高规模的祭祖大典,日子分别在农历正月初一、清明节、中元节、寒食节,都是慎终归远、民德归厚的日子。隆重的仪式感,让凄风苦雨和黯然神伤的日子变得庄重、肃穆,富有强大的感召力、归属感。
祭祖的时刻,散落在四海八荒的游子们,必定以一种“归乡”的心态,风雨兼程地赶来,抛弃着身份、地位、年龄、性别,抛弃俗世的功利,放下凡尘的恩怨,在这里共顶苍穹中的日月星辰。
自明洪武二年移民始,回乡祭祖便成为中国人心中“可望不可求”的奢望,关山阻隔、经济拮据,或者因兵荒马乱,或者是山河破碎,总之在洪武朝起,六百年间,残瓯终难完璧,心字零落成灰。
有大槐树景区的出现和存在,并且在日益竞争的旅游行业中,筚路蓝缕,披荆斩棘,通过三十年的努力,顺利拿下了代表中国景区最高评定等级和荣誉标志的5A桂冠,完成了由乡村本土到世界级景观质量的嬗变,由此而带来根植于民间厚重人文下带来的深层自信。
二十世纪后半期,特别是中国在开放思维和实践下,时代的日新月异和传统生活方式发生了深刻的变化,民间习俗渐行渐远,其中年味的消失就让许多老者感慨,国学的式微又让有志之士叹息,积淀了五千年的民俗,在现代的灯红酒绿中,失去了原有的光芒。
大槐树景区位于山西省临汾市洪洞县,这里一直以尧都著称。尧是中国上古五帝之一,尧之下是舜帝,舜之下是大禹,均为历史上万世顶礼的贤王,五千年来无出其右者。其中禹的父亲为鲧,在舜帝时期因为治水不利被舜国法处置。禹长大后子承父业,以忧患和悲愤的心情,子承父业,治水十三年,终于疏浚了河道,使宇内咸宁。
同一时期,世界历史上均有水患的神话记载,但唯有中国并没有寻找所谓的乐土和方舟,远离故土求得生活的苟且,而是通过大无畏的英雄主义的贯穿,来完成改天换地的伟业。同时禹还背负着家族耻辱的“天下骂名”,用超出常人的毅力与勇气,完成对先祖的告慰。
浪漫元素的缺乏,让中国文化的根源充满着悲情主义。同西方世界的迥异,亚当和夏娃的生活在戏剧感中完成了爱情的追求,身份的平行和追求的单一,使西方历史同文化一起,在爱情至上的色彩中像撕碎的稿纸,无法延续和拼接,因为四大文明古国只留下中国的存在和延续,千百年来,生生不息。
就在大槐树景区向北百公里处,浩渺的太岳山中,有着著名的灵石口,相传大禹便是在此“打开灵石口,空出晋阳湖”的。也就是凭借这个传说,中华古文明的触角通过太原向北一直延伸,再以河套地区为路径,在浩瀚的荒漠中与西方世界接触。而向南,穿越洪洞和临汾,则是尧乡腹地,天子的居所,中国的名词便就此诞生。
禹的前任,舜帝则以孝闻名天下。传说他“父顽、母嚣、弟傲”,而他则用至纯的孝道精神将三人感化,而他因生产生活感召众人,“一年而所居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以家的和谐而征服了天下人心。
中国文化精神核心开始滥觞。此后无论是朝代更迭还是民族御侮,“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以家为单位,为国而尽忠可歌可泣者,书不绝书。自灵石口、太原一线以远,或雁门,或狼居胥,好男儿马革裹尸,为得就是山西表里山河下家的安宁。
山,是高昂的头。河,是奔腾的血脉。山河便组成国家,人民便有了家国。在这样的传说和理念下,民族产生了强大的聚合力量,五千年来,没有任何外力可以击碎撕破,相反每次大规模的异族外侵,都成为民族强大和复兴的契机,家族观念和故土情节得到了更坚固的夯实和净化。
这便是大槐树景区祭祖的人文基础。当年景区初创的时候,洪洞县城西,汾河东岸,还是一片不毛之地,只有二代古槐和三代古槐作为地标,孤零零的矗立在寒风中,几声老鹳声,是千年哀叹,百年幽怨。当年范忠义带领一帮毛头小伙子们,在此地开始了“洪洞大槐树寻根祭祖园”的建设。
必须关注的一点是,大槐树景区的建设几乎与中国的改革开放同步,而大槐树最艰难的发展阶段又与所谓山西煤炭的“黄金十年”重合。以金钱和能力而计,从煤矿到房地产,从商品到金融,其他的选择的收益远远大于景区建设和运营维护。曾有人讲,二十余年前,来拜访范忠义先生,在一个简陋的办公室中,连喝的茶叶都没有,还得工作人员跑到县城去购买。
人生有失意与得意。得失之间,有人以物质衡量,有人时间做考究。这是一种活法,更是一种人生态度。三十年间,国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大槐树景区所在的地方,也完成了沧海桑田的转换。2018年,以洪洞大槐树景区为首,洪洞县被国家命名为“全域旅游示范县”,代表着中国文旅产业发展最正确的选择和最先进的方向。
当然,金钱喧嚣的社会里,文化的坚持自然是艰辛的开拓,但绝对不会是苦旅。很对人没有想到,三十年的坚持,古老文化的裂变会结出如此美丽的花朵,在现代文明的浮躁中,再次散发出耀眼而沉稳的光芒。更没有人想到,寻觅代表中国最直接、最有影响力的文化符号,出自山西洪洞,被外界普遍认为是穷乡僻壤的地方。
寻根文化带动了寻根旅游的热潮,由“挖煤到挖文化”,转变如此直接和畅意,让人瞠目。长期以来,山西的闭塞让外界对山西的误解颇多,包括它的表里河山,人们更是茫然无知。地理大发现——几年前,山西高层在北京的宣布,犹如大禹治水山河改观,外界不得不重新发现山西的灵山秀水和渊深海阔。而洪洞大槐树景区在国内旅游界的地位日臻,则将文化的带动直接升级为人文大发现的理论高度,形成了实践指南。
作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祭祖仪式”的拥有者,大槐树景区从一开始就紧握住文化为魂的核心内涵,以高度的文化自信,表达了对传统文化、传统思想价值体系的认同与尊崇,将国家的抽象概念,用无数家族的兴衰沉浮历史具体而丰富的串联起来,客观解释了国与家之间的必然联系以及国昌家兴的逻辑本质,上溯三皇五帝,下接亿万斯年。
三十年的光阴,撬动了五千年的文化,这些文化,千丝万缕,但每一个节点都闪耀着家族的光芒和血脉的延续,浸透着先祖的无尚荣光,就如老槐的根和叶,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形影不离,百脉相容。不同于暴力,文化的表象是柔弱的,但文化的力量是坚定而持久的,又如老槐一般,枝枝蔓蔓随风而动。但文化的韧性却是无比坚强,无论树冠的枝条多么纤细,但主干却紧紧拥抱大地,风雨如磐安如太行。春天时,绿意从苍老而满是岁月痕迹的树干中勃发。秋天时,叶落归根,等待在冰雪覆盖后化作春泥。
反哺,世上最真挚的情感和最朴素的爱,在洪洞大槐树景区被表达。无论是台湾政要,还是华人后裔,都在这里找到了血脉源头和家族起源,传说被印证,先祖被祭祀,福佑被延长,国祚被恒久。海外游子称他为“天下故乡,华人老家”,山西人则把他看作是寻根祭祖游的起源和龙头,“坚持从历史走向未来,从延续民族文化血脉中开拓前进”,在最早的中国土地上,展现最具有神韵和活力的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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