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编:红衫倩影
不知道是谁说的,这生二胎要比生第一胎要快,而且也不痛,就像下鸡蛋一样。也许是听了这样的鬼话,才敢有勇气生下二胎吧。在江西省妇保生下二胎的惨痛经历,才会更加深刻体会母亲的不易和生命的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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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孕前110多斤的体重到临产前160斤的体重,对于任何一位女性来说,都是不小的压力和打击。原本,我的预产期是2017年6月17日。距离大宝出生的年数相隔了8年。我和丈夫都是双独,无论有无政策,我们都是通关者。而迟迟不肯生二胎的真正原因是,我们害怕带孩子一年内的艰辛以及我更害怕生产的疼痛,十月怀胎的烦锁及紧张。当时,包括很多亲戚总是不断地问我们:“为什么不生二胎啊?”甚至有人谣传我不能生育。面对总总质疑和谣言,我也只是一笑而过。我认为,有一个孩子已经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二胎不过是锦上添花,当时是真的不想去生,不想去怀。
而当真正怀孕后的喜悦来临之时,我才深刻再一次体会到母亲这个角色的完整和未来一家四口之幸福。
其实,怀二胎会比第一胎更为重视。一是年龄的原因,虽然还没有落到高龄产妇这个时间档,但是32岁这个分水岭也实属艰辛。
整个孕期可以说是如履薄冰来形容。一是担心产检的不过关,二是瞎想种种的可怕。在37周的时候,去医院产检胎心监护,医生居然说胎动不过关,要重测。说得似乎很严重。实属把我吓到了。
于是,按照医生的要求,吃了好多东西,让宝宝来胎动。下午复测的时候就通过了。因为考虑到脐带绕颈一周,所以让医生开了一个星期的氧气来吸。
那天吸氧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孕妈妈说,有一个孕妇怀到了37周,结果孩子就胎死腹中了,因为没有监测到胎动。听着听着,我就被吓到了,小宝似乎也被吓到了,不停地胎动。于是,这几天,我不停地和小宝说:“反正你也足月了,要出来就趁早出来吧。太大了你妈我也受苦,我也不知道你在里面什么情况。”然后每天还不停地翻育儿的书籍,看一看临产前的征兆。
到了37周后几天,腰痛到不行。我在想,难道这是入盆了吗?37周加6天的中午,就突然开始了不规则的宫缩。我把退休了在外工作刚辞了工作的老妈叫来,说出现晃规则宫缩了,不会下个星期就要生了吧。
然后,老妈也吓到了,不敢离开我家。她说她一定要守着我。再然后,我,老妈,老公一看日历,今天正好星期五,大宝也马上是双休周末,要是今天出生也不错,至少不用分散人手去接送大宝上下课。
到了下午的时候,宫缩开始频繁了一些。但还不是特别地痛。半个小时有一次宫缩,和怀大宝宫缩一样。我问老妈:“不会今天就要生了吧?”
老妈说:‘很有可能哇“
可是我却怎么都不相信。不可能啊,这没有见红,也才38周还差一天,怀老大也是先见了红,再宫缩,然后还是39周以后才生的啊。
老妈却怕我生在家里或车上,因为二胎生产的速度太快了。可是我却依然不相信会这么快地生。于是,就慢悠悠地在网上咨询妇保的医生,把我的症状告诉了他,问他是否要入院。因为很害怕万一一家人跑去了,说是假宫缩又被赶了回来。
可是结果,医生的答复是让我尽快去急诊科,怕是今天要生了。我还是一脸狐疑地一直等到下午四点,看到宫缩15分钟一次了,拉上老公,老妈去了妇保,走的时候,一星期前准备好的待产行李包也特意没带。我还笑着说:”肯定今天是住不了院,生不了的,带那么多东西被赶了回来,那也是白去。如果万一真的生了,再派人去拿。“
老爸则留下家里给大宝做饭,照看大宝。我们三人匆匆赶到了医院急诊科,医生给我做了指检,然后像下达圣旨一样说:”开了一指了,办理住院吧。“
我有点小兴奋地问:”今天就要生啦?“
医生答:”说不准。“
然后,我们钱也没带够,刷了信用卡办理了住院手续。进入了住院部,护士小姐像生第一胎流程一样,给我做了入院评估,测体重。做胎心监测,还让我去急诊科做了B超。B超却显示宝贝没有绕颈。看来,宝贝还是很聪明的,把自己给绕回去了。
安排好了床位后,已经是晚上七点,住院部我们被分到了加床。里面住了一位过期妊娠的孕妇,一位等待选日子剖宫产的孕妇,都是二胎妈妈。和她们开始还能好好地聊天,等到宫缩到5分钟一次的时候,就聊不下去了。可以用痛不欲生来形容。但这种痛冒似只是刚刚开始。
老公赶回家拿了待产包,老爸带着大宝前来看我,给我们带来了好多新鲜的饭菜。说吃饱了才有力气生产。老妈给我买了三块德芙巧克力。
等到护士说开到3.5指时,就推我进入了产房待产。进入产房后,有一种冒似进入杀猪厂的感觉。尤其是晚上的妇保,里面横七竖八躺着衣不遮体的孕妇,个个身上绑着胎心监护,发出撕心肺裂般的惨叫。我也痛到不行。记得生大宝的时候,痛的时候还有个棉絮给我咬。现在是夏天,整个产房的床位上也只是一层薄薄的床单。空调一开,更显得赤痛。
手持无痛分娩的护士像做推销一样,慢不经心地走到每个惨叫的孕妇身边问:”要不要做无痛分娩。“几乎整个厂房除了我,无一人拒绝。
于是,护士便开始让产妇签生死同意书。而我拒绝的原因是我害怕无痛分娩的药水会影响宝贝,而且也破坏了自然生产的规则。我从第一胎就已经拒绝无痛分娩,生产本是自然的过程,而且听说到进入第三产程,打了无痛分娩的有的会宫缩乏力。所以我拒绝。即使这种痛已经让我无法呼吸,甚至想要拔掉自己一大把头发。
我在喧闹的产房不停地叫着:”我要做导乐分娩。“可是护士们很忙,似乎都没有空来理我。
终于,走过来一个护士对我说:”做导乐要1000块钱,家属可以进来陪产,但是很可惜,现在导乐的加化床没有了。你要等。“
在叫到没有力气的时候,护士让我打电话给家属去买胎心监护带。老妈老公跑了几大条待好不容易买到了,却在门口等了近一小时,护士才开门去取胎心监护带。我真的有点后怕这妇保的办事效率,但是也没有办法,产妇特多,我也不是特别的。
终于,一个护士大叫到:”本院有一个人放弃做导乐,让这床的过去。“于是,我就在签过知情同意书后,终于来了一个服侍我,穿着护士服的小姑娘走到我身旁。温柔地推着我的床进入了加化病房。也只有花了这钱,这导乐的护士才是笑脸相迎,对我客客气气地安慰和开导我。教我怎么在宫缩的时候用力,呼气,吹气,但其实都是浮云。就是钻心的痛。痛到你想自杀。
我真正等的,就是等老妈进来陪产了。好不容易,导乐护士给了老妈一套家属服,然后老妈和导乐紧紧抓着我的手,而我却快把他们捏成了人干。
我问导乐:”我今天能不能生下宝宝啊?“
她叫来护士,护士给我进行了指检后说:”开了四指了,应该明天会生了。“我想一下,天啊,还有这么久?现在都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
每几秒钟一次的剧痛,让我到处乱咬东西。老妈都恨不得把手递过来给我咬。好在我不忍心。其实导乐真的一点屁用都没有。还是剧痛,这种痛,比你中了什么剧痛还恐怖。
我不停地叫护士过来问她们是不是我快要生了,痛到不行了,有一种外力想向外冲。护士却站了一排,很淡定地看着我说:”千万不能用力哈,现在宫口还没有开全,你要硬生的话,你很危险的。“
听到这句话比死还痛苦,都不知道要怎么收力,怎么不用力,就是痛。直感觉外力向外冲。终于护士淡定地看了宫口后才缓缓打开待产包说:”等我打开包后你才可以用力。“
当时真的好想一巴掌扇死她。不知道是她准备得太慢了,还是我的力气太猛了。就是不听他们的安排,什么吸气,呼气。我还是控制不住力道,一股劲地想把孩子从体内冲出去,却被护士堵住了宫口,让我按她们的方式用力,呼气。痛到我直大喊:”我要做无痛分娩。“
终于,还是没有听护士的劝,我用力地把孩子顶出了体外,听到了一阵婴儿的啼哭。终于缓缓地松了一口气。而一名护士在给我打催产针,等着胎盘的娩出。另一名护士告诉我孩子6斤半,一男孩,有酒窝。阿斯评分10分。出生时间是00:35分。
真的痛的连看孩子的时间和力气都没有,感觉护士用手在你的体内在把胎盘给剥离出来。好不容易在胎盘出来后,我们提出想把胎盘带回家的诉求,护士却要我们出示什么HIV,甲乙肝等检查记录单。我们说没带。于是,胎盘就被扣押了。不知道为什么医院会有这样的规定。
当以为事情都完结后,才发现护士在给我打麻药缝针,二胎的伤口更大,足足缝了十多针,而且更痛。还有几针因为我太用力,缝错了又拆,拆了又缝,那种感觉,自己都已经不是自己了。
当护士缝好了针,我以为自己可以回到病房,带着孩子一家团聚的时候,护士像疯了般用力地用手按压我的腹部,直到压干宫腔内的积血,那种感觉,就像你被躺在碎尸机里,被压榨得成了标本。那种痛和生产之痛有过之而无不及。足足持续了一小时,不停有护士来给你压。
最后给我的诊断是,失血过多。给我打了一针冒似300元高级的止血针后,我以为我可以走了。结果,又来了医生接着压。
我被吓得一身的冷汗。最后,护士还将手伸入子宫,掏出了两大块血淋淋的血块还给我看,对我说:“你这是出血量很大的,必须不停地压子宫,如果一小时后还是这样,要准备输血。”说完,开始又给我打了一针什么700元的止血针。
我看到那一幕,尤如有人用刀将我的身体在一块又一块的切割。医生对我妈妈说:“如果这血还是止不住,很有可能要切除子宫。”
说完,又给我打B超,又是要接着去子宫里去掏积血。我真的觉得自己就像个实验品一样。我根本不觉得自己是失血过多,而是惊吓过度。一身的冷汗,双脚吓得抖个不停。其实血压,脉膊一切都正常。
我哭着对老妈说:“妈,我不想死在这里,我想回病房。”可是医生护士坚决不让我回。已经在这观察了五个小时。痛到几乎到了死,看到了黑白无常的感觉。老妈终于忍不住,对着医生咆哮:“这生第一胎都没有这样按压,以前的人也没有这样观察出血量,这血压,心率都正常,你以什么来证明叫失血过多?这就是排积血也没有这么快啊。也要几天时间啊。你现在就让我们回病房,出了任何事情我们自己承担!”好在,在妇产科呆过做了一辈子护士的老妈有点经验。她的话,怔住了医生护士。
医生于是就默默让我们回病房了。等到隔天被赶出院的时候,我们才想到,也许是这里床位紧张,医护人员又怕产妇产后大出血,所以必须确保宫腔内没有一滴积血才放产妇回病房。其实真正回到病房后,我倒真没有出血了,真的是被吓到大出血的。
最后,看到医生的出院小结上面写着,出血量330ML的时候,我真的有点对当晚的医护人员感到反感。这出血量才330ML算得上是大出血吗?有必要这样的服务态度吗?
当然经历了这一鬼门关的生产经历后,才让我更加珍惜今天所在的每一天的生活,阳光。当时,我真的特别害怕,自己再也走不出那个产房,要永远一辈子呆在那里,直到合上棺材。
即使出院后,一系列通乳的疼痛,带孩的艰辛,真的一路走来,不是任何一个男人可以轻易体会的痛苦。即使你的丈夫口口声声对你说:“老婆,你辛苦了。”但是,他们真的是无法理解这种在生死一线行走边沿的恐惧和剧痛。
所以,做为一名女人,一位在二胎政策开放下的妻子们,你们更应该好好善待自己。生孩子不是为了你的丈夫,你的婆家。更不是为了应和大家的欣喜。而是你真的是发自内心地喜欢孩子,愿意为孩子付出一切,哪怕今天你就是意外地死在了产房里。
以后,也请任何一位朋友,不要半开玩笑地问女人:“为什么你不生二胎?”因为,她们所经历的苦痛和死亡的边沿,不是谁都可以理解和体会的。
向所有二胎妈咪们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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