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春节期间,我与嘉明在彩陶博物馆饱览。他一时心血来潮,借展厅一角,挥毫十余幅以彩陶造型元素加想象的画作,名之《彩陶印象》。嘉明少年学画,但四、五十年来鲜少动笔,偶有兴起之作,非施技法,实抒胸臆。
摄于2016年2月16日
无独有偶,这个大年三十儿(1月27日)除夕之夜,在父母家吃罢年夜饭,嘉明在书架上的字帖中,抽出《九真集法帖【清傅山四体书】》一册,翻到《有感之诗》一篇,只见字体古朴奇绝、美不堪言。我们,嘉明、我妈妈和我,一起集字,临摹。
大年三十,嘉明和我86岁的老母亲共同挥毫
其实,该帖将傅山纳入“清”,有所欠缺。傅山(1607-1684),山西人,活了77岁。他的前37年是在明朝度过的。当晚,回到自己家,我们找出白谦慎所著《傅山的交往与应酬》来读,感慨万端。不曾想,大年初四,在山西友人处,得见《傅山书法全集》,大本,8卷。这是第一次系统阅读傅山遗墨,真草隶篆,何止是不凡,惊为天人!于是,大年初五晚,嘉明开始整篇临写《有感之诗》,约300字。这一篇集金文、篆书、古字、生僻字于一体,正是傅山的“人奇字自古”风。
朱嘉明,摄于2017年2月1日
嘉明的字独特,却非擅长书法之人。此次临傅山,站立运笔,一气呵成,颇有几分神似和古风。我在一旁观看他的临摹,似乎感受到“文化基因”的力量。
朱嘉明临摩傅山书(完整)
朱嘉明临摩傅山书(局部)
傅山书法的真谛是“合古法”,其书论有“四宁四毋”:“宁拙毋巧,宁丑毋媚,宁支离毋轻滑,宁直率毋安排。” 这已超越了“书”论,实为“人”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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