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下辖老河口,这里历史悠久、人杰地灵。北宋大文豪欧阳修曾在这里做过县令,他断案公正,执法严明,在民众中很有声望。
欧阳修字醉翁,喜欢喝酒。大家伙都称他为“酒老爷”。流传下不少有关“酒老爷”欧阳修的有趣民间故事。
话说欧阳修上任不久,这天正处理公务,忽听外面有人击鼓喊冤,吩咐衙役把击鼓人叫上堂来。
一个自称秀英的妇人跪在欧阳修面前,落泪哭诉,告村里的牛员外讹诈自己。
欧阳修眉头一皱,让秀英坐下来,细细道来。
原来秀英的丈夫前一段时间上山干活,不小心摔下山崖丢了性命。在乡亲们的帮助,秀英办理了后事。可家族安葬的那座山如今归了牛员外,所以棺材一直停厝在家里,迟迟没能安葬。
万般无奈之下,秀英只好去找当地的牛员外,求他划一块地用来葬夫。
牛员外翻着三角眼,愣了好半天才说:“我家世代积德多善,邻居有了难处,哪有不搭救之。”
牛员外虽然答应让出一块地,但也提出了一个条件:事后,秀英必须送一壶酒作为礼数。
秀英心想一壶酒能算什么事,立刻一口答应下来。把丈夫安葬之后,买了一壶好酒给牛员外送去。
万万没想到,牛员外翻脸不认账,压根没收这壶酒,怒道:“笑话,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一壶酒就想换我家的风水宝地,我当时说一湖酒,若是你不能照搬。休怪我不认人,平了你家的坟头!”
秀英一听目瞪口呆,众乡亲父老连忙说好话。不想牛员外软硬不吃,非要当面还清不可。
说到最后,牛员外把秀英轰了出去,说道:“限你一个月还清,要么平坟,要么给我当丫环,你看着办!”
欧阳修听完秀英的叙述,眉头紧锁,深知这牛员外在当地关系错综复杂,只能智断不能莽撞。
当即问秀英:“牛员外家喂的有鸭子吗?”秀英答道:“有,喂的还很多呀!”欧阳修连连点头,让秀英三日后来听判。
次日,欧阳修带了几个衙役来到牛员外家。开口就说:“下官就任以来,只因案情繁多,没及时拜访员外,敬请原谅。下官来到此地,全望乡绅父老多多扶持!”
牛员外一听笑开了花,慌忙说:“还请父母官指教。”而后立即吩咐下人设宴款待。
欧阳修连连摆手婉言谢绝,说道:“听说牛员外喂养了很多鸡鸭家禽,我愿以亲笔字画换一活鸭。不知员外意下如何?”
牛员外哪敢说不,连连点头答应,立刻安排下人去抓鸭子。
欧阳修急忙拦住说:“下官今日还要公务,带上鸭子成何体统,牛员外明日送到我府下就是了。”说完,欧阳修转身打道回府。
到了第二天,牛员外吩咐家丁提来一只白鸭装进笼子里,高高兴兴地来到欧阳修的官邸,捧着鸭笼恭恭敬上。
欧阳修一看,笑道:“这真是百里挑一的好鸭,但不知其余的鸭儿在哪里呀?”
牛员外一愣,说道:“回禀大人,您不是吩咐只要一活鸭吗?”
欧阳修顿时把脸一翻,大声喝道:“胡说,本官要的是一河鸭,难道本官亲笔字画,只值一只鸭吗!胆敢藐视本官,该当何罪!”
牛员外狡解道:“天下买鸭只听说讲个、十、百、千,哪有讲湖、河的呢?”
欧阳修一听,把秀英的状纸放到面前,接着又把秀英传上堂来。
事到如今,牛员外这才明白,原来欧阳修早挖好了坑,在这等着自己。欧阳修口里吟道:“鸭不论河,酒岂论湖?”
而后,欧阳修一拍惊堂木,喝道:“你咬文嚼字,以'壶’变'湖”欺骗百姓,来人呀,拉下去重打四十!”
牛员外一听要打四十大板,浑身骨头都吓酥了,连忙求饶:“小人愿罚!”欧阳修说道:“怎么认罚呀!”
秀英得了五百两银子,喜洋洋地走了。而牛员外拎鸭笼垂头丧气回了家。因为这件事,欧阳修得名“酒老爷”,美名传遍了十里八乡。
作者:酒歌说文 编辑:孙金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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