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杨金鸢
非常高兴参加第三届谢璞儿童文学奖的启动仪式。谢璞是全国文学艺术界很有影响的人物,他出生于湖南洞口。我作为洞口人,从小就仰慕他。当年的感觉,他是日月星辰,他是高山大海。设立这样一个儿童文学奖,我觉得意义非常重大。湖南省作家协会革平书记、跃文主席、和平副主席都非常地支持,这是我们文学界的一件盛事、好事、喜事。现在已经办了两届,接下来是第三届,我觉得设立这样一个奖项,一方面是为了纪念谢璞先生,另一方面是为了学习他的良好品德和创作精神。今天是谢璞先生90诞辰,就这个机会,我来发表一点感言,谈谈我印象中的谢璞先生。
我觉得,我们首先要学习谢璞先生高尚的人格。谢璞先生是一个善良的人、质朴的人,是一个有大智慧大情怀大格局的人,悲天悯人,大爱无疆。古人讲,相由心生。你长什么样,跟你这个人的人品和思想观念有很大的关系。谢璞先生给我们的感觉,他就是一个弥勒佛,笑口常开,大慈大悲。谢璞先生对社会、对文学青年,他是非常地关心和关注。只要有求于他,他一定不遗余力地给予帮助。如果你立志走文学的道路,他一定会满腔热情地支持你、呵护你、引导你。
我们大家都知道,凡是到过谢璞先生家里的人,无论是素昧平生,还是老朋友,他都非常热情地接待,请你吃饭,帮你找地方住,给你审稿子,改稿子,推荐成熟的作品发表。作为谢璞先生这样一位有身份的著名作家,在业内很有影响的人,做到这一点是难能可贵的。有一些年轻人找不到工作去找他,他也尽力帮忙,写推荐信或打电话求人。所以说,谢璞先生是一个菩萨心肠的人,普度众生,乐此不疲。凡事他都先替别人着想,先想别人的感受,这一点我们一般人做不到。他既是作家,又是省文联领导,有这样的情怀,有这样的爱心,说明谢璞先生的人格确实是非常高尚的。
我对谢璞先生的认识,要从小时候说起,那时我们知道洞口县出了一个大作家叫谢璞。我读初中的时候,我先是读了不知从哪儿找到的他早年的成名作《牛府贵婿》,他的散文《珍珠赋》在中学语文课本上有,所以非常崇拜他。那时只能仰望他,至于这一辈子能不能见到真人,那是不敢想象的。后来,我大学毕业到了长沙,和他有了一些接触,有两次印象特别深。
我那时在省委办公厅工作,为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沈瑞庭同志当秘书。有一次,谢璞先生为汇报我省儿童文学创作方面的工作,找秘书长的时候,他与我聊天,说沈秘书长最近率湖南慰问团到老山前线去了是吧。我说是的,我们去慰问在老山前线参加边防保卫战的47军指战员。他顿时眼睛一亮,说能不能给小读者写点东西,我说我真想写了,他说好。他跟秘书长汇报完了以后,我们再到小会议室聊了半个小时。他说,你有什么想法,准备怎么写,你的文字我看过,很干净,很不错,但是怎么写,还得考虑小读者的需要。他还对我说,你工作很忙,不要搞无效劳动。我根据他的提示和建议,稿子很快就写成了。我送过去,他边看稿子边微笑着点头,我说,您看怎么改。他说,不用改了,就这样了,挺好的。文章很快在他做主编的《小溪流》发表了。这篇文章能够一次写成功,首先是他的关心和指导,怎么写,怎么适合孩子,需要知道孩子想看什么。我现在还对他的教诲记忆犹新。
还有一次,我搬新家,想找洞口籍著名画家黄铁山老师画幅画,他是全国水彩画艺委员会主任。我跟谢璞先生讲了这件事,问谢老有没有可能。谢老说,这样吧,我先跟铁山同志说一说,你如果直接跟他说,他又没时间画的话,两个人都会有点尴尬。谢老说,由他出面,铁山老师应该会给这个面子的。铁山老师画好后,谢老打电话给我,说铁山老师住在哪里哪里,你去拿画吧。这件事,说明谢老是个为人处世考虑非常周密、做事总会换位思考的人。
通过这几件事,我在想,谢璞先生的人格确实非常伟大,这不是恭维,不是客气地为长者、尊者唱赞歌。谢璞先生对他人对社会的关爱,是融入骨髓的,是天然本色的一种流露,没有丝毫的矫情和做作,没有半点的功利色彩,这一点我们多数人做不到。朋友们说我是个热心帮忙的人,但是跟谢璞先生比较起来,一个地上,一个天上,差得太远了。所以,我对谢璞先生是“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永远是这种感觉。
为了表达我们对谢璞先生的怀念和景仰,2019年,我倡议在洞口县为他塑造了一尊铜像,立在洞口三中,谢璞先生在那里上过学。花了二十来万,是著名企业家蒲本胜捐建的。谢璞先生立德、立功、立言,堪为世人楷模,在故乡为他立像对洞口县的莘莘学子和年轻人是一种激励,也是一个很好的文化地标。邵阳市原文广新局局长王铭祥也非常支持,从中做了许多协调工作。
我记得谢璞先生说过,就文学艺术的生命力和影响力来说,伟大的作家是不会死的。他说,曹雪芹死了吗?鲁迅死了吗?莎士比亚死了吗?没有死,永远不会死,永远闪耀在人类优秀传统文化的浩瀚星空中。我想,谢璞先生作为一个影响几代人的作家,也永远不会死,永远活在我们心中,永远定格在湖湘文化的精神谱系中。这是第一点,学习谢璞先生伟大高尚的人格。
第二点,要学习谢璞先生钟情百姓生活的创作精神。谢璞先生的创作成果丰硕,散文成就突出,儿童文学成绩耀眼,小说创作也不乏力作。谢璞先生一辈子扎根基层,拥抱群众,与百姓同呼吸、共命运、心连心。他的作品表达的都是老百姓的生活状态、生存状态,都是老百姓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所求所盼,都是老百姓的酸甜苦辣、爱恨情仇。他有一双独特的善于发现美的眼睛,他是一个播撒阳光、播撒雨露的使者。在他的作品中,勾描出一个个爱与美的独特的艺术世界,展现出可贵的纯洁优美和辩证反思,表现出诗意的特质和自我超越精神,吸引了千百万读者在其中流连忘返。他的作品清新平实,散发着浓郁的楚湘乡土气息,是时代的田园之歌。
著名作家严文井说过,谢璞是有自己特色的作家,有自己的主张。即使在暗淡的浓雾中,他也在寻找美,而且总是渲染出一些彩色,令人信服。读谢璞先生的作品,是美的享受,是善的沐浴,是心灵的洗涤,是人文的抚慰。著名的京剧表演艺术家梅兰芳先生说过,艺术的最高境界是让观众喜欢,并且对观众有益。法国伟大的积极浪漫主义作家雨果说过,作家和伟大作家的区别就在于把什么样的黑暗照亮给世界。谢璞先生也写黑暗写忧郁的东西,但是他知道把什么样的黑暗照亮给世界。我觉得谢璞先生和梅兰芳先生、雨果这样的大家,他们的心是相通的,他们有相同的文艺追求。谢璞先生以一颗赤子之心,一辈子在发现真善美,表现真善美,传播真善美。他的一生,就是践行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的一生,在这方面是我们仿效的光辉典范。
我今天讲了这些,一个是学习谢璞先生的人格品质,一个是学习他的人文精神。他是儿童文学的一盏明灯,是湖南现代文学的一个丰碑。慎终追远,我们永远怀念谢璞先生为繁荣湖南的文学艺术事业做出的可贵贡献。现在很多年轻作家都在文学之路上艰难探索,努力奋斗。我相信,我们湖南文学艺术界的明天会更美好,我们的文学艺术创作会更加繁荣昌盛。
(此文根据杨金鸢先生2021年11月28日在第三届谢璞儿童文学奖启动仪式上的讲话录音整理)
[责编:廖慧文]
[来源: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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